“二王嫂,你别不承认了……”宇文霖丝毫不相信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二王兄不但是天下第一美男,更是天下第一才子,无论是样貌还是才情都是天下人仰慕的,如果不是你千方百计要嫁给二王兄,就凭你四品官女出身怎么可能成为恭谨王妃?”
宇文霖浑身一颤。
“二王嫂,我这匹血汗宝马已经跟了我十多年了,我不能就这样弃它而去……”宇文霖嘴巴扁着,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状。
宇文霖脸色一喜,才想千歌万颂,荣骅筝却劈头来一刀,“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你赢了我再说。”
荣骅筝太阳穴一突,刚想开口迎面却驶来了两辆马车。
荣骅筝伸出被烫得娇艳欲滴的小舌头,夏侯过瞥了一眼刚抬头就赶忙垂下头来。
荣骅筝唇角斜翘,阴鸷的目光扫过她们吓得她们纷纷抖瑟着肩膀,大气都不敢喘。
宇文霖心脏的起伏已经够大的了,这回垂头丧气的,对她的话怎么也不上心,深怕再度被玩弄一次。
“二王兄!”太狠了,他都来到门口了竟然连茶水都不给他喝一杯就赶他走!还有,他怎么命人找一匹马给他啊,他不问一声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输了?
“二王嫂别说笑了,我这旧疾就连皇宫里素有医手苗春之称,德高望重的高太医都没法子,二王嫂你年纪轻轻的……”宇文霖打起了精神,但说话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他的话有点生气但是却完全不能抹杀掉其中的关怀,荣骅筝忽而心一暖,看来她选择说出来还是正确的。叹一口气,她无奈的道:“情势所逼,我不得不如此做。”
但是……荣骅筝还是觉得不真实,宇文璨不是一直讨厌自己么,昨天才刚过门今天二话不说就休了她,会这样对她的人怎么会将金库的钥匙交给她!当她是傻的啊,这么好骗!
荣骅筝快被他这一番话给气死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呢,你自己都说了,宇文璨是王子,我只是区区的四品官女,我爹不过是一个四品官,说话不过是像是放屁那么大声一点,你以为我公主郡主,想谁嫁就能嫁的啊?如果不是皇上下旨,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宇文璨这个人呢!”丫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荣骅筝直呼可惜,宇文广那样好的男儿竟然早已被绑在了一棵树上。
“二王嫂,你……”宇文霖指着她,手指一颤一颤的,“你竟然……”
宇文璨冷眼的看着,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敛入眸内,待她舌头上的热气换过去之后才不咸不淡的道:“说错话的人自然要受到惩罚。”
她说的时候的嘴脸极其倨傲。
“可不是么,你说说夫人出身低下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不要脸啊,听说人家希宴世子根本不喜欢她,连话都不想和她说她还不知羞,看到人就搂搂抱抱的,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夫人乙道……
荣骅筝有些惊讶,穿衣的动作一顿,“好,就将热着的饭菜端进房吧,免得厨房动手了。”看来这个夏管事还挺懂得做人的。zvxc。
真的要给她金库的钥匙?!荣骅筝瞬间呆住了,她一直都以为宇文璨说要将金库的钥匙给她是说着玩儿的,想不到他真的要将钥匙给她!
“怎么,四殿下你是在等我?”在他思忖期间荣骅筝已经飞驰至他身后,话出之际更是和他并排飞驰着。说罢,宇文霖还来不及说话她志在必得的抿唇一笑,“既然四殿下如此慷慨,那么就让此次比赛的胜利属于我吧!”话落,她气势山河的大呼一声驾,马鞭挥起再落下,踏雪像一枝箭一般飞了出去,远远看去,苍茫白雪的世界配上如雪般干净的踏雪,她瞬间和天地融为了一体。
宇文璨黑眸一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薄唇轻启,“怎么,她不该走么,你很希望她留下来?”
“呃……”荣骅筝一愣,“三殿下娶亲了?”
三年前?荣骅筝眉眼一跳,也就是说宇文璨是在三年前开始被加入瘸子队列的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就一定要知道啊?”宇文璨当年有那么出名么,不过是得了腿疾而已,竟然弄得天下皆知?
“还真……没听过。”宇文霖呆了呆,细想一番却觉得那真是真理。
还有,其实王爷并不喜欢外出,更不喜欢在中午的时候外出,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要午睡。但是今天王爷却破例的不但在中午外出还不紧不慢的在那里逗留了很久……而且,他最想不明白的是王爷怎么会突然间去到了贵宾楼,而且一出现脸色就那么奇怪,竟然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竟然以轮椅示人……
“年纪轻又怎样了?”荣骅筝嗤笑一声,“你有没有听过江山备有人才出,长江前浪推后浪?”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年纪说事,以前她就遇到过不少质疑她医术的人。
荣骅筝骤然点头,“可以!”
“怎么,你不信?”
宇文璨回头,目光轻飘飘的定在夏侯过身上,“你塞这样的货色给她?”
荣骅筝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毫不客气的教导道:“你别老是信那些老古董,他们都是食古不化的老糊涂,说难听点就是庸医,瞎下定论!”
“你别管,反正你答应我就是了。”废话,她这个身体的主人可是不懂什么医术的,她突然之间懂了医术那岂不是很匪夷所思么?
“我睡下之后可有谁来找过我?”想了想荣骅筝还是道。
“希晏世子?”宇文霖一愣,突然之间想起了恭亲王的事情,有点可惜的道:“王叔就这样没了真是我大郢之痛啊,而且他的血汗宝马从此也没了,可惜啊可惜……”
荣骅筝顿时有了安慰的言辞,“四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赢你已经很了不起啦,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
呜呜~~~不服气啊!
“这个真的不行。”荣骅筝也不是一个夺人心头好之人,只是,“我答应了希晏世子,将血汗宝马给他的。”
夏侯过苦笑。王爷,这不是您说的么,说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丫鬟,现在才一天呢,您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宇文霖瞪她一眼冷哼道:“你不是很狂傲的么,怎么你也有被逼的时候?”
夏侯过不知道宇文璨今天怎么了,好像突然之间变得很奇怪。先不说天山雪莲还有踏雪的事情,就刚才说要将金库的钥匙交给夫人他就觉得很不可思议了。恭谨王府有两个金库的事情除了王爷和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而王爷选择了让夫人知道。
这个晚上她醒来后觉得全身舒爽,虽然早上进来伺候的人依然只有灵儿一个但也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心情,在洗刷过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团子,,打算尽早将他晚起床看看他昨儿根本来不及看的血汗宝马。
他三王兄其实是个算得上亲厚的人,闻言也不禁冷笑,谁知道荣府二小姐却嗤笑一声狂傲的道:“你们笑什么笑,看什么看?少在这里看不起人了,算命的说我可是有嫁给当今圣上的王子的命格,将来肯定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看的可是将来的王妃!”
宇文霖气息顿时奇弱无比,肩膀一下子就怂拉下来,“二王嫂,你这不是耍着我玩儿么?”
宇文霖傻了眼,在他的印象中他好像没有得罪他傲娇的二王兄吧,怎么……等等!宇文霖看一眼旋身走向马车将希晏世子从马车抱下来的荣骅筝,顿然领悟,他是在惩罚自己二度‘欺负’他的亲婚妻子!
“不,去书房!”
“世子和夏管事在辰氏四刻的时候来找过夫人,不过知道夫人睡下之后就走了。”
宇文霖点点头,心思平静下来后再度想起自己的血汗宝马,顿时又肉疼了。“二王嫂,血汗宝马……”
宇文璨掀开眼睑,墨黑如玉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
宇文霖不解的看着她。
她不说话宇文霖也不介意,居高临下的瞟她一眼,咬牙切齿的道:“四年前,就和这次比赛差不多的距离,三王兄赢了我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看着纸张中自己从按着昨晚那个暗器改良过来的武器图形,荣骅筝思忖一下,想起自己今日射出那飞镖时的感觉再度低头在另外一张纸上再画了一张。
宇文霖气绝,差点儿岔气身亡。
“不服气?不想将血汗宝马给我?”荣骅筝了然的抠了抠指甲,挑眉道。
“刚才不提醒一下,现在都被烫到了才叫,烫死了!”荣骅筝没留意他们,当然也没发现他们的异样,被这一烫她舌头立刻掉了一层皮!
“嗯,我知道了。”荣骅筝点点头,摆摆手让她先下去。
“粗鲁又怎样了?”荣骅筝翻个白眼,想的什么洋洋得意的道:“就算我再粗鲁,出身再低又如何,还不是赢了你。”
宇文璨?!一盏茶时间?!
一觉,又是天亮。
“喂,你听说了么,昨儿晚上夫人睡得像一只猪似的,根本没有起床和王爷用膳呢!”妇人甲啧啧两声,掩唇笑道。
“你想不给?”荣骅筝仿佛有读心术似的,挑眉问道。
“好滴。”荣骅筝竟然大发慈悲的点点头,她美美一笑,客气的问道:“那么,请问四殿下,你的血汗宝马我现在可以牵走了么?”
“丫的,用毛笔来计算十多位数的东西还真tmd费力!”带数据终于出来荣骅筝立刻甩了手中的毛笔,右手甩啊甩的试图让手腕尽快褪去那一股酸麻感。
“踩着对手登上更高一层,省心省力,岂不快哉!”
小翠?夏侯过眯眸,心当下就凉了。
“二王嫂,你……”宇文霖被她的话一堵,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半饷才记起她好像漏掉自己一个问题没有回答,遂反问道:“二王嫂,先别计较这个,说真的,三年前你做甚去了,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二王兄的事?”
“小翠怎么敢忘!”灵儿急急道,“夫人,小翠真的是去办事了。”
“那……”那他真的无力了,谁知道他现在的心在淌血?谁知道?!
谁知道荣骅筝却道:“舍不得也要舍得!”
那人腰背一直,“是!”
这么想着,她冷眸微凝,再没有一丝保留的用力扬鞭一挥,马蹄加速,踏雪像是感觉到马背上的人的自信,以顿时前所未有的速度飞了出去,然后在一刻钟之后她终于追上了宇文霖,而在不到十秒的时间迅速超越他。
宇文霖欲哭无泪,不带这样的啊,从前那么多任二王嫂每一个不被他戏弄过的,但他连眼眉都不眨一下,谁知道他会对突然多出了的妻子如此稀罕啊二王兄,不知者不罪啊!
荣骅筝嗤一声,挥挥手,“男子汉大丈夫,就你这点骨气!”
荣骅筝边穿衣边想已经这个时候了,宇文璨他们肯定是已经用过饭了,她自己就叫人随便弄一些东西端进房吃就可以了,免得太大动作了。
“我听小翠说了。”妇人乙咯咯的笑了笑,“而且你不知道吧,昨儿她不是没和希晏世子回府上用午膳么,啧啧,把世子饿得,晚上一下子吃了三碗白米饭呢!”
“不就是么。”妇人乙吃吃的笑着,“她出身不好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以为昨儿在皇上皇后面前表现一番就真的成了大家闺秀了。她也不想想,她进门第一天王爷就将她降了呢!”
宇文霖伸手打断她,道:“输了就输了,二王嫂不必安慰小王了。”他也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只是突然间记起曾经有一个人对他说过,真正的强者需要的从来不是安慰,特别是来这胜利者的安慰!
荣骅筝不知道他在闭目养神还是怎样,想开口又不敢开口,嘴巴几度矛盾的开阖着。
宇文霖瞟她一眼,道:“四年前。”
“我说话就这样,你爱听不听!”荣骅筝撇嘴睨他一眼,双手环胸的道:“说真的,如果你真的想医治好你的盘骨,就从今天起每天派人到恭谨王府来拿药方,然后到药铺拾药,再按照我吩咐的煎成汤水,连续喝半个月就能好了。”
“她去办事儿了。”灵儿不消思索的道。
不过,主子永远都没有错,错的永远都是奴才是夏侯过伺候宇文璨的宗旨,他只能道:“明儿我把府里的丫鬟都叫到夫人房里,让夫人亲自挑。”
“嗯。”宇文璨点点头,挥挥手道:“走吧,这件事办好一点,到正厅用早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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