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骅筝的好心情在碰到刚才两个牛虎蛇神之后一扫而光,直到来到小团子的房间推门进去看到小团子迷迷糊糊的大眼睛才好一点。
浅扫阴霾,荣骅筝笑米米的将他一把抱坐而起,捏捏他软绵绵暖烘烘的脸蛋,道:“还没醒?”
“筝姐姐你的手好冰啊!”白嫩嫩的小团子鼓起脸颊,不依的将自己的脸颊脱离荣骅筝的魔爪。在荣骅筝终于安分的送来手掌他伸出一双小手揉着自己一双大眼睛,扭扭捏捏的往被子里躲。
“怎么,你不知道有回门这回事?”宇文璨眉头可以说是紧锁了。
宇文璨喝茶的动作一顿,眸子染上恼怒低吼:“还不快些将药抹上去?!”
夏侯过从来没听过出嫁女不想回门的,顿时傻了眼。
“你去吧,我不去了。”省得看到一大一小你侬我侬伤心又伤身。zvxc。
荣骅筝气愤难平,拿着包子在在发泄,所以当宇文璨三人踏进正厅看到的就是荣骅筝咬着包子磨牙的表情。宇文璨对她的错愕视而不见,优雅的从盒子拿出一瓶东西,扔给她,不冷不热的道:“拿去,擦擦你的额头。”
“不是!”白嫩嫩的小团子噘着小嘴巴,理直气壮的道:“是刘管家帮我穿的。”
小屁孩坐在高高的垫了软垫的凳子上,小手儿端起小小的杯子很有教养的小口小口地抿着茶,一双大眼睛却滑溜溜的看着荣骅筝。
女婿二字听得荣骅筝满头黑线,没有说话。
荣骅筝一看,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些,嘴巴嚼包子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心里百感交集,是不是自己真的对这个小屁孩不及鬼王来得细心?
荣骅筝脸一黑,嘴角一抽,“你之前可都是自己穿衣服的?”
“我叫不来。”荣骅筝很有自知之明,宇文璨是谁啊,她怎么可能叫得动他?
宇文璨本身就不说个多话的人,荣骅筝不开口他更是一言不发的捏着筷子进食,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得让人屏息。
荣骅筝心里千转百回,小孩子不懂,撅起的小屁股对着荣骅筝摇啊摇的,“筝姐姐,你叫那个哥哥来嘛!”
宇文璨眉一跳,似笑非笑,“哦?”也不知道是谁今天差点把人的手掌都废了。
昨天她替小屁孩拿狐裘的时候有注意到柜子的右侧放着很多密封的盒子,虽然盒子是密封的,她当时也没去注意,但是她鼻子最灵敏了,在打开柜子门的一就闻出了不少好东西的味儿。她当时忍住没去看一是忌惮宇文璨,二是她实在没空,现在小屁孩不在宇文璨也没理她,现在不去看看更待何时?
“筝姐姐,你生气了?”小屁孩见荣骅筝不理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荣骅筝,怯怯的道。
荣骅筝冷清的嗤笑一下,“那做罢了吧,不回去了。”
荣骅筝睨一眼还是不甘不愿的小屁孩,拍拍他的小屁股,耐心的道:“小希宴啊,乖,让筝姐姐帮你穿衣服,最多筝姐姐闭上眼睛不看你,行不行?”
不知怎么的,面对这样的荣骅筝宇文璨竟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点点头,道:“那走吧,我去看看。”
宇文璨不予评价,而是道:“这没什么,但是头发起码要绾起来,今日回门也不会让人说闲话。”
他不说话荣骅筝却有点无聊了,想起什么,抛下一个诱饵,“小希宴,想不想去看看血汗宝马?”
夏侯过一阵诧异,暗忖难道王爷真的是对夫人在一个下午的时间改观了,不但对她的毫无大家闺秀的坐姿没有任何的反感,而且对她纨绔不羁的揪住自己衣领的事都没有呵斥一句,王爷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平易近人了。
宇文璨看着她抿的紧紧的唇,淡淡的道:“这么说来你真的不想回门了?”
她动作很大,力气更是不小,这么揪着衣服差点把人都给揪了起来。宇文璨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夏侯过却被她吓破了胆儿,声音颤抖的道:“夫人,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动脚的。
荣骅筝冷哼,“你怎么丢脸了?我看如果去的话丢的是大把大把的银子!”无论如何荣骅筝都不想把金闪闪的东西送进那一家三口的袋子里,她怕自己会气得吐血!
荣骅筝下意识的接住,低头端视墨绿色,明显是用玉制成的瓶子,问道:“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她?
荣骅筝对宇文璨奉行的还是不讨好不打扰,各过各的,听到宇文璨竟然私自下结论说自己没空心下一恼,刚张嘴就被他后面的话吸引了过去,怔了一下之后低头看看自己,“有什么不妥么?”
荣骅筝心里在想着自己应该如何教训荣骅筝,对宇文璨的话摆摆手没在意。
宇文璨回到原地,倒一杯茶抿一口才淡淡道:“消肿的药膏。”
自己的小屁股被人打小团子更害羞了,耳根红了又红,脸蛋更往里躲,然后屁股撅得更高。荣骅筝看着笑眯了眼,他却浑然不觉,奶声奶气的道:“母妃说男孩子不能在女孩面前换衣服的,筝姐姐你走啦,人家要换衣服。”
荣骅筝激动得不能自抑,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偷偷摸摸的看别人的东西,而是转头对宇文璨道:“这么好的虎骨,如果与熟地、龟板、锁阳等东西凝制成药丸,对你的腿不能说一定有帮助,但是肯定可以消除冬季带来的疼痛。”
就一句话,荣骅筝立刻就心软了,她拼命对自己说自己这不心软只是自己上辈子都是二十一岁的人了和一个小孩生闷气实在太小气了,自己都杀人无数了,难道连面对一个小孩的勇气都没有?这么想着自己心底那关就过了,回过头来什么也不说夹起一块早点就往小团子跟前的小碟子放,然后自己低头吃了起来。
“夫人……”夏侯过被她那贼呼呼、活像捡了便宜的眼神逗得想发笑,想说什么被主子冷眸一瞥就专注的看着前方。
宇文璨眼中闪过疑惑,但还是点带念头。
荣骅筝一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果真是毫无形象地双腿交叠的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盒东西,模样像极了一个偷吃的小女孩。难得的,荣骅筝自个儿也觉得尴尬了,轻咳一下猫着腰站起来,心里却在嘀咕,她一开始明明是蹲着的啊,怎么就变成了坐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