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的是。”
赵慎行点头。
若人人可放烟花,那便说明人人皆可饱腹。
“赵国公。”
虞帝缓缓侧身,“朕每年元宵都会站在这里。
因为只有看着这万家灯火,朕才会觉得这天下还是太平的。
如今你即将赶赴北境,朕希望你要记住今日所看到的。
更要记住,你手中的刀,不只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能让这些灯,一直亮下去。
直至它们亮满九州大地,亮满整个天下。”
赵慎行拱手,“臣明白。”
虞帝道:“临近开春,老五便会加冠,朕准备让他随你一同赶赴北境。”
赵慎行皱眉,“五皇子入北境?”
“嗯。”
虞帝点头,“衍儿身为太子,不可离京。
老二虽有些小机灵,却不堪大用。
老三虽不争不抢,可办事却较为稳妥。
故此,朕已将老二负责的盐务交给了老三。
而对于老五,朕准备让他领兵,此番赶赴北境,也算是对他的一番历练。”
赵慎行点头。
对于周景安去北境,他是没什么意见。
虽说前者看似不着调,可在武艺以及正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灯会结束后,按照以往惯例,还会有一场诗会。”
虞帝看向赵慎行,“临近赶往北境了,心中可有诗意?
诗会的奖励还算不错,若你能夺冠的话,朕倒是可以再把奖励提上一提。
反之,奖励便没必要提了。”
赵慎行笑着问道:“陛下,这算不算区别对待?”
“算,也不算。”
虞帝笑着道:“毕竟朕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赵慎行肩膀,“好好酝酿一下,朕去和燕王他们说几句话,再敲打他们一下。”
说罢,虞帝便端着酒杯离开。
十几息后。
顾承儒迈步走来,轻声道:“赵国公昨日之举,有些过分了,三千多两银子,就算是本相,也心痛得很。”
赵慎行道:“那右相今日为何还帮我?”
“一码归一码,孰轻孰重,本相还是能够分清的。”
顾承儒看着花灯,语重心长地说道:“赵国公抵达北境后,切勿急于求战,要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待实力足够后,再战不迟。”
赵慎行笑了笑,“能从右相口中听到战这个字,着实不易。”
“国力不济,自然当和。”
顾承儒道:“如今大虞兵力不足,可若大虞有百万雄师的话,本相第一个主战。”
赵慎行未言。
“不过今年的元宵佳节,赵国公是获利最大的一人。”
顾承儒瞥了一眼三王方向,“陪陛下搭台演了一场戏,陛下削了三王兵权,赵国公白得六千精兵,当真是笔好买卖。”
“右相这话说得……”
赵慎行耸了耸肩,“那六千兵,是我借的,哪能算白得?”
顾承儒看着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也懒得继续在此事上口舌。
他缓缓转身,“赵国公,灯会快要结束了,诗会差不多要开始了。走吧,一同下去瞧瞧,看看今年,能否出些好诗词?”
“右相请。”
赵慎行转身。
二人一同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