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殿外。
烟花渐渐落幕,可殿内却因接下来的诗会,反倒变得热闹起来。
元宵诗会,人人皆可参与。
“诗会开始!”
随着礼部尚书一声高喊,殿内瞬间安静。
殿中央,有一方巨大的青玉台。
台上摆着一盏琉璃灯,灯火摇曳。
周围摆放着一张张案几。
案几之上,不仅笔墨纸砚俱全,侧旁还有专门负责收取诗作的内侍。
有人问:“尚书大人,今年以何为题?”
“今年情况比较特殊,由礼部和陛下各出一题。”
礼部尚书起身,笑道:“本官负责礼部。
今夜元宵佳节,花灯遍地,万家同庆,当以‘元宵’为题。
诗、词皆可。
不限韵,不限体,只需应景即可。”
话语落下。
众人面面相觑。
元宵为题看似简单,几乎人人可写,但想写出新意,却难如登天。
且今日场合特殊,皇帝、皇后、诸位皇子、长公主以及满朝重臣皆在。
若能拔得头筹,足以名动京城。
“诸位爱卿,请吧。”
虞帝端坐主位,脸上带着笑意,“朕今日只看诗,不看人。
无论是谁,只要能写出好诗,便有赏。
若是写得不好,也无需拘谨,就权当为佳节添个乐子。”
此话,引得不少人轻笑。
现场的气氛,也逐渐活络了起来。
“既如此,那下官便献丑了。”
一名官员率先提笔。
众人也不再犹豫,纷纷低头思索。
墨香渐起。
殿内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赵慎行站于一旁,迟迟没有动笔。
元宵为题?
他记忆中还真没有此等诗篇。
难不成要现编?
赵慎行回想着今日灯会的烟花和花灯。
可想着想着,他脑中突然想到北境。
苦寒之地,漫天风雪。
无数北境百姓,却连一盏灯都点不起。
寒风之中,守着边关的燕云军们,脸上尽是冻疮,眼神却依旧凌厉如刀。
想到此处,赵慎行饮了一口酒。
身旁有人好奇问道:“赵国公不动笔?”
“还没想好。”
赵慎行摇头。
现编哪有那么容易?真当自己是诗仙呢?
那人有些失望。
毕竟他不仅听说过赵慎行揭皇榜,同时也听过那首七言。
如今元宵诗会,不知有多少陆守一的学生们,都想亲眼目睹赵慎行再创佳作呢。
这时。
第一批诗作已经写完,礼部官员们逐一展开。
“花灯照长街,春风入帝台……”
“好诗!”
周围有人赞叹。
那名作诗的官员脸上露出喜色。
很快,又有一首送了上去。
“玉漏催春夜,银灯照九门……”
“妙!”
“这首比上一首更好。”
随着一首首诗作出现。
殿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不少官员开始互相品评。
“这首写得真好。”
“是啊,尤其是那句‘银灯照九门’,将京城的繁华都写出来了。”
甚至连一些妃嫔都忍不住低声讨论。
皇后坐在虞帝身旁,微微颔首,“不愧是秉矩先生的学生们,今年的才气倒是比往年热闹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