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
赵慎行神色微愣。
感情虞帝邀三王入京,主要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削藩,减弱其封地兵力。
三王闻言。
脸色几乎‘唰’的一下就白了。
把随行兵马借给赵慎行?
待赵慎行抵达北境后,再还给他们?
可三王又不是傻子,这事往好听了说,是借。
但往难听了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自古以来,借钱之人倒是有还钱的。
可借兵之人,哪有归还一说?
“陛下,这……”
燕王神色复杂。
虞帝看向他,轻声道:“怎么?三弟方才不是还说,只要能帮上忙,便会不遗余力吗?难道此事在三弟的能力之外?”
燕王拱手道:“陛下误会了,只是臣弟返回封地时,亦需人护行。”
虞帝笑着道:“护行之事三弟无需操心,朕会加派锦衣卫护送,定会保证三位皇弟安全返回封地。”
“既如此,那臣弟便谢过陛下了。”
燕王心中虽有万般不愿,可也不得不妥协。
吴王和韩王亦是如此,二人拱手道:“臣弟愿为陛下分忧。”
“好好好。”
虞帝大笑,拉着三王便朝七楼走去,“天色黑了,咱们该登顶赏灯了。”
赵慎行、顾承儒、孙不二以及三司六部的官员,皆迈步前往七楼。
能登顶的官员,除了赵慎行之外,最低都是二品。
现场,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欢声笑语。
可唯有吴三孝低头垂眸,神色中难掩落寞。
原本他以为虞帝会借元宵盛会来惩治韩王,可没想到……
此事竟如此轻易地揭了过去。
一名三品官员迈步走到吴三孝身旁,轻声道:“无需落寞,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你虽靠读书取了功名,可很多道理是书上读不出来的。”
吴三孝看着这位陆守一的学生,一时间有些愣神,“书上读不出来?”
“世家和寒门,几十代人的生死阅历,岂是你一农籍,读十几年书便可弥补差距的?”
官员拍了拍吴三孝的肩膀,“好好学吧,做人和做官,皆需阅历。”
寒门,亦是没落的世家。
世家也好,寒门也罢,人家几百上千年的底蕴,凭什么输给你一人?
就凭你寒窗苦读吗?
可很多人都忘了,世家和寒门子弟,苦读的时间并不比你少。
……
“灯会始!”
随着太监们的一声高喊。
元宵殿外。
一盏盏巨大的花灯缓缓亮起,升空。
灯型各不相同,有金龙盘柱,有凤凰展翅,亦有莲花盛放,更有数十丈高的巨型宫灯,在夜色中缓缓升起。
元宵殿七层。
赵慎行凭栏而望,京城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长街之上,人流如织,百姓们提着花灯,孩童在人群中奔跑。
‘砰’的一声,烟花升空。
在这一瞬间,将整座京城都仿佛被照亮了。
虞帝端着酒杯迈步上前,“好看吗?”
“回陛下话,煞是好看。”
赵慎行面色沉重,“可终究不过是瞬间的绚烂,虚假的和平景象罢了。”
“朕还是喜欢与你说话,因为只有你敢说真话。”
虞帝看着绚烂的烟花,神色复杂,“元宵佳节,唯有京城烟花遍地,若各州郡以及县城村落,人人皆可燃放烟花,那才是真正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