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帝的话语落下,韩王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硬着头皮拱手道:“陛下,臣弟冤枉啊。”
“朕自然知晓你是冤枉的。”
虞帝上前,握住韩王的手掌,“你我兄弟之情深似海,朕岂会相信杨守正这名外人的一面之词?五弟宅心仁厚,是绝不可能行活祭之事的。”
韩王低头,“陛下圣明。”
“不过侄儿遇害一事,朕是真没想到会和杨守正有关。”
虞帝轻叹,“早知如此,朕便不杀他,留着给五弟入京泄愤了。”
“陛下杀了杨守正,也算是为然儿报仇了,若然儿在天有灵,定会感激陛下。”
韩王可没傻到真的相信此事乃杨守正所为。
可他也清楚虞帝的言外之意。
若再继续不依不饶,那虞帝就要和他算一算封地活祭之事了。
不远处的吴王和燕王皆沉默不言。
他们比谁都清楚,韩王之所以还能活着,并不是因为虞帝仁慈,而是虞帝不想在史书上再添一笔杀弟的墨迹。
“侄儿遇难,朕心甚痛。”
虞帝拍了拍韩王肩膀,随即看向那两名兵卒。
两人当即跪倒在地。
韩王深吸一口气,盯着他们,沉声道:“你们两个狗东西,竟敢蛊惑本王诬陷赵国公,当真该死!”
说到此处,他看向虞帝,“陛下,请让臣弟亲手将这二人处死,以证臣弟清白。”
两名兵卒磕头求饶,“陛下,饶命啊。”
“五弟啊,元宵佳节杀人不合适。”
虞帝笑了笑,“先将他们二人关入诏狱,明日再斩也不迟。”
“一切听陛下的。”
韩王拱手。
虞帝挥了挥手,几名锦衣卫大步上前,将两名兵卒带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韩王迈步走到赵慎行身旁,拱手道:“先前本王有些失静,差点儿酿成大错,本王给赵国公赔罪。”
“韩王言重了。”
赵慎行拱手道:“一直听闻韩王爱民如子,以后我得多向韩王取经才是。”
韩王听着赵慎行那充满讥讽的言语,身体一颤。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说好说,哪日赵国公有时间,可去本王封地,本王定会盛情招待。”
赵慎行笑道:“一定。”
顾承儒和孙不二等人,神色古怪。
虞帝却满脸笑意的上前,分别握住赵慎行和韩王的手腕,“看到五弟和赵国公能冰释前嫌,朕心甚慰,以后你二人可要多多帮衬才是。”
韩王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挤出笑容,“一定。”
虞帝拉着二人朝吴王、燕王位置靠了靠。
吴王和燕王皆有种不祥的预感。
虞帝开口道:“三位皇弟皆是忧心社稷之人,如今借着元宵佳节,朕还真有一烦心事,还望三位皇弟能帮衬一二。”
“陛下所言何事?”
燕王拱手,“若臣弟能帮上忙,定会不遗余力。可若是超出臣弟能力范畴,臣弟帮不上的话,还望陛下勿要怪罪。”
他这番话,给自己留足了后路。
“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虞帝松开赵慎行和韩王手腕,“开春后赵国公便要赶赴北境,可麾下兵力有些不足,京中亦无可调兵马。
路途遥远,危机重重,三位皇弟此番入京,京外不是各带了两千余兵马吗?
不如先借给赵国公,待赵国公抵达北境后,再将兵马还给三弟皇弟,不知三位皇弟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