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微在观察棚收到传话:“是卖家?”
“也不是。更像保管人。”
封皮属于提供拍卖的人。
宗室匣可能属于出钱与官面保护者。
红楼匣由执事保管。
税签匣则属于九渠自己的交易记录。
三方各持一段,互相防止某一方绕开其余两方使用完整仓序。
价格升到五千两时,宗室席举牌人忽然提出:“先验一项。”
拍卖师允许。
三只匣不打开,只各抽出一条窄纸。
宗室匣写“西平码头”。
红楼匣写“盐引庚二九”。
税签匣写“乙夜三车”。
单看都没有意义。
合在一起,则是西平码头、庚二九盐引、乙日夜间三车。
宁知微立即翻公开盐引预目录。
庚二九已经在八年前注销。
但西平码头城门车簿最近三个月仍有三批车使用这个旧号,货名写祭器铁架,接收方恰是宗正寺西库。
“可以申请调车簿。”她道。
闻人清写下。
这就是合法链的第一步。
拍卖师将三条窄纸收回。
“最终价,五千四百两。”
北朔鹰骨买家举牌。
宗室席没有再跟。
红楼执事的黑扇却在这时合上。
谢红绡看见扇骨内侧一闪。
不是暗号。
是一根点燃后只烧半刻的细香。
拍卖结束时,三只匣会同时转移。
不是交给买家。
是分三条退路带走,买家在别处合阅。
宁知微把三条线画出来。
宗室匣走南井。
红楼匣走上层灯道。
税签匣走东渠账车。
陆沉舟看完传来的路线纸:“七个人,三条路。”
“不全押一边。”闻人清道。
分组立刻生效。
三组各有一套不靠喊名字的信号。
南井组用马骨敲墙:一声通、两声堵、三声有人受伤。红楼上层用灯罩方向:朝东继续跟、朝西放弃卷先保人。东渠税签组则用算盘珠,苏听澜拨上珠代表税签仍在合法区域,拨下珠代表已经被带入未授权私域。
闻人清规定任何一组都不能因为看见另一组失手便全员转向。只有公共出口封死、出现火灾或无关买家被困,顾昭宁才统一接管疏散。
陆沉舟没有自己的信号。
他本就是补位者。
哪一路最先出现没有人管的缺口,他才往哪边走;若三路都有缺口,也只能选会伤人的那一处,不选最值钱的卷。
顾昭宁、乌弥月守南井与北朔席。
叶惊霜、谢红绡盯上层红楼执事。
苏听澜、宁知微保税签与东渠公开车簿。
闻人清控制合法搜查时限和公共出口,陆沉舟补三组之间无人负责的后门。
细香烧到一半。
听风棚外的三盏绿灯同时灭了。
拍卖师还没喊落签。
第一把刀已经从宗室席下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