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陆渊陪她斗嘴时,她险些忘了,面前之人不是诗韵楼里与她打赌的浪荡公子,而是大雍储君。
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真正涉及大雍安危时,却比谁都清醒。
“你想把我当人质?”
“聪明。”
陆渊抬起手,将她贴在脸侧的湿发拨到肩后。
指尖从耳畔掠过,梁三娘身子微微一僵。
她想避开,却又觉得后退等同于示弱,只能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我才不要!”
她抬手推向陆渊胸口。
陆渊没有退,反而扣住她的手臂。
两人拉扯之间,梁三娘中衣外侧的系带滑开,一片绯色布料落入水中。
她低头看清以后,脑中一片空白,立刻抱住胸前,连退两步。
“转过去!”
陆渊抬起双手,反而瞪大眼睛凑近看了看。
“本宫什么都没看见。”
“你还看!”
“本宫眼睛不好使。”
梁三娘气得咬牙,伸手去捞水中的布料。
她只想尽快遮好自己,不料脚底正好踩中沉下去的男袍。
湿透的衣料滑过白石,她身子一歪,整个人向前扑去。
陆渊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
梁三娘双臂环在他肩上,湿漉漉的长发贴着两人的衣襟,呼吸近得几乎落在他颈侧。
她抬眼时,正对上陆渊含笑的目光。
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下来。
梁三娘能够清楚感觉到他护在自己后背的手掌,也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她想立刻推开,却发现双腿发软,脚下也找不到借力之处。
陆渊先移开视线,手臂却没有松。
“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放开!”
梁三娘试着退开,脚底又滑了一次,只能重新抓紧他的肩头。
陆渊没有继续取笑她,直接把人抱到池边石阶上,又取来一块干净布巾,盖在她身前。
他主动退开两步,目光转向别处。
“先遮好。”
梁三娘拉紧布巾,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
陆渊若真想轻薄她,方才便是最好的机会。
偏偏这个人口中没一句正经话,到了真能占便宜的时候,反倒守住了分寸。
这种反差让她更加看不明白。
“算你还有点良心。”
“本宫只是怕你着凉。”
陆渊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你若病倒,北梁又该指责本宫虐待公主。”
梁三娘心里刚升起的一点暖意顿时散了大半。
“你就不能说一句好听的?”
“本宫说了,你敢信吗?”
梁三娘怔了怔,竟没有回答。
陆渊也没再逼近,只转身踏上石阶。
恰在此时,浴殿外传来苏伯安的声音。
“殿下,礼部尚书赵国强在中堂等候。”
“赵大人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关系到本次科举考题。”
陆渊脚步一停。
科举考题若出了问题,牵涉的便不是几个考生,而是礼部、贡院乃至整个朝堂。
“让赵大人稍候,本宫马上过去。”
梁三娘立即指向门口。
“朝廷有事找你,还不快走?”
“急什么?”
陆渊看了看她湿透的中衣,眼中又浮出几分笑意。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北梁三公主在本宫浴池里发生了什么吧?”
梁三娘愣住,“你……你要干什么?”
陆渊嘿嘿一笑,抬手压低梁三娘的脑袋,把人按到了自己的腰间。
梁三娘的脸色顿时羞红无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吓得惊呼了一声。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