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梁公主,不是细作!”
“公主不随使团入城,反而女扮男装跑进青楼,还四处打听大雍国情。”
陆渊踏下最后一级石阶,温热池水漫过腰间。
“这若不算细作,难道算千里求学?”
梁三娘还穿着青色男袍,衣摆浸水后越来越沉。
她挣了两下,水花溅上陆渊下巴,也让彼此的衣袖全湿了。
“放我下去,我自己能站!”
陆渊依言松手。
她双脚刚落到池底,便踩着水往另一侧挪。
陆渊勾住她腰间那条宽带,轻轻一扯,又把人带了回来。
“北梁使团进京,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道。”
梁三娘偏开脸。
“堂堂三公主,连使团目的都不知道?”
陆渊解开她腰间那条用来遮掩身形的宽带,抛到池边。
束缚一去,梁三娘顿时轻松许多,可那身男装也再遮不住原本纤细的身形。
梁三娘护住衣领,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你别碰我……”
陆渊扯下她已经湿透的青色外袍,露出里面遮得严实的绯色中衣,便收回了手。
两人之间刚刚升起的暧昧,也随着他后退的半步多了一条清晰界线。
他将男袍抛上池边。
“从现在开始,外面没有北梁三公主,只有本宫今夜带回来的暖床婢女。”
“你!”
梁三娘抬手便打。
陆渊挡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池边。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目光逐渐沉了下去,像藏在深水里的刀锋。
“再问一遍。”
“北梁来大雍到底是要做什么?”
梁三娘与他对视,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只会调戏女子的浪荡太子。
真正的陆渊,能在片刻间从她的言行中拼出身份。
也能在上一刻与她斗嘴,下一刻便压住所有情绪,追问关乎两国存亡的情报。
“求和。”
“北梁陈兵边境,又派使团打听水泥、雪花盐、烈酒和马蹄铁。”
陆渊声音平静,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你管这叫求和?”
梁三娘咬住嘴唇,仍不肯开口。
陆渊抬手落在她中衣系带旁,却停在半寸之外。
“本宫倒想看看,你这身男装里面,还藏了多少秘密。”
“你敢!”
“本宫还真想尝尝,北梁公主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梁三娘盯着他,胸口起伏数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相信陆渊不是吓唬她,肯定能干得出来。
“我们此行,是为了试探大雍。”
“继续。”
“大雍国库空虚,河南决堤,北境又欠军饷。若大雍在谈判中退让,北梁便会认定你们外强中干。”
她的手指缓缓握住陆渊湿透的衣袖。
“到时北梁会联合吴国、蜀国、齐国与突厥,从五个方向同时出兵。”
闻言,陆渊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大雍号称拥兵百万,可各地军户空额严重,真正能战的兵马不足三成。
河南水患牵制了大批钱粮,水泥作坊、军械工坊和官道都没有完全铺开。
如果五方同时开战,任何一个地方出现紧急情况,朝廷都无法及时调动军队。
更麻烦的是,对方可以知道国库、军饷以及河南灾情,说明朝中有人大概一直在向外传递信息。
陆渊抬起头来看着梁三娘。
“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个北梁公主怎么会出现在使团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