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赌输了!”
陆渊说完后,就张开双臂,一副得意的模样。
梁三娘瞪着他,脸颊红得像被热气蒸透。
“你少激我!”
“本宫没激你。”
陆渊朝门外偏了偏头。
“门就在那里,你随时可以走。明日本宫再命人做块牌子,正面写北境梁氏,背面写愿赌不服输。”
“你敢!”
“本宫连功德碑都敢立,多做一块牌子算什么?”
梁三娘气得磨牙,抬手抓住他的衣领。
“脱就脱,你以为我怕你?”
她闭着眼睛去解衣扣,指尖摸索半天,好不容易解开两颗,慌乱间又将第一颗扣了回去。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复杂。
“你是在更衣,还是在研究九连环?”
梁三娘睁开眼,这才发现忙活半天,陆渊的衣领反而比先前还整齐。
她恼得扯开衣带,将中层长衣从他肩头拽了下来。
里面还剩一件白色贴身里衣。
薄薄的衣料贴着肩背,勾出陆渊修长结实的轮廓。
与京中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不同,他腰侧留着两道浅疤,一道狭长,一道斜斜没入衣摆。
那是他十三岁时偷偷练刀,被秦苍追着打了半座军营留下的。
梁三娘的目光停了一息,耳尖很快染红。
“剩下的你自己来!”
她转身便走,手腕却被陆渊握住。
陆渊顺势向后一带,梁三娘脚下不稳,转身撞进他怀中。
池边水汽扑面而来,她两手抵住陆渊胸口,身子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乱了。
“放开我。”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的公主殿下。”
陆渊一手护在她腰后,免得她碰上池沿,目光却从她眉眼缓缓落到左耳。
散乱的发丝后,隐约露出一点浅褐色小痣。
他唇边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梁三娘脸上的羞恼一下退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头,清亮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陆渊笑了,“本宫方才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
梁三娘怔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
“你诈我?”
“谁让你这么好骗。”
陆渊松开她,慢悠悠披回一件外衫。
“禁军搜查三公主时,你遮住左耳,恨不得把半张脸藏进本宫衣领里。”
“本宫若还猜不出来,这太子之位不如让给你坐。”
梁三娘眼底掠过一抹慌乱,右手悄悄摸向发间。
可她指尖还没碰到发簪,陆渊已经扣住她的手,将那支尖锐银簪抽出,随手放到远处石台。
“行刺大雍太子,这罪名可比逃离使团严重。”
“谁要行刺你?”
梁三娘试着收回手,陆渊却没有松开。
“我只是想让你忘掉刚才的话。”
“本宫记性好得很,八岁欠苏玉灵的三两银子,到现在都记得。”
“你还了吗?”
“没有。”
梁三娘气得差点笑出来。
“那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欠钱不还,记性又没错。”
陆渊说得理直气壮。
趁她分神之际,他俯身将人横抱起来,径直踏向水池。
梁三娘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环住他的肩。
等她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沿着石阶走进水中。
“陆渊,你要做什么?”
“审问敌国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