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挺像啊。”
梁三娘松开发冠,故作镇定。
“天下十八岁的女子多了,梁姓也是大姓。”
“左耳后有没有痣?”
“没有!”
梁三娘答得过快,马上伸手捂住左耳。
陆渊停下脚步。
她也跟着停住,两人对视片刻。
陆渊突然笑了。
“本宫只是随口问问,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
梁三娘放下手里的东西,绕过他向前面走去。
“东宫到底在哪里?我都要困死了。”
陆渊看着她走过去之后,并没有再问下去。
来到九皇子府后,苏伯安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老管家见到梁三娘跟在陆渊身后的时候,腰弯得比平时更厉害了,脸上的笑容也很难抑制住。
“殿下,浴池已经准备好了!”
“老奴已经让人把临水阁打扫干净了,床铺、被褥、香料都换成了新的!”
梁三娘把目光转向了陆渊。
“你家管家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
“他当他是傻的。”
陆渊把折扇丢给了苏伯安。
“浴池布置好了没有?”
“按照殿下的命令,老奴让人把旧浴殿重新修建起来!”
苏伯安偷偷打量梁三娘。
“能坐能躺,别说两个人,就是十几个人也装得下。”
梁三娘脸颊发热。
“谁要跟他一起洗?”
苏伯安马上低头。
“老奴什么都没听见。”
“办得不错,月底给自己多发两个月俸禄。”
陆渊走进浴殿。
梁三娘跟进去以后,看着面前足有六丈长的白石水池,整个人停在门口。
池中已经放满热水,边上摆着干净里衣、布巾与换洗衣物。
十几名侍女分立两侧,随时等候吩咐。
梁三娘转头看向苏伯安。
“你们东宫洗澡,都能在水里跑马吗?”
“这是旧宫殿改的。”
陆渊抬手挥退侍女。
“都出去,门也不用落闩。”
侍女依次离开,苏伯安还想留下伺候,却被陆渊用折扇推出门外。
梁三娘后退两步。
“你把人都赶走做什么?”
陆渊张开双臂。
“更衣。”
“凭什么?”
“凭你赌输了。”
“我答应端茶研墨,没答应给你脱衣服!”
“更衣也是婢女的本分。”
陆渊看着她。
“你若反悔,现在便走。本宫明早把北梁三公主的画像贴到学院门口,专门教学生何为言而无信。”
梁三娘咬了咬牙,终于走到他面前。
她先解开腰间玉带,又把外袍从陆渊肩上褪下。
指尖几次碰到他的衣领,她都很快缩了回来。
陆渊垂眼看她,故作疑惑的问道:“别人见了太子,恨不得抢着伺候。你为何如此抗拒?”
“难道有心上人了?”
梁三娘手上动作一顿。
“没有。”
“回答这么快?”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她把外袍扔到衣架上。
“脱完了。”
陆渊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贴身里衣,再次张开双臂。
“继续。”
梁三娘盯着他的衣襟,脸颊越来越红。
“陆渊,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