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卿看着放在桌上的账册和两张地契,有些意外。
那两张地契,一张是她的陪嫁庄子,一张是城郊的百亩良田。
婢女恭敬说道:“这是侯爷一早送来的,另有一盒药膏,有生肌止痛的功效。”
许令卿看了一眼她托在手中的药膏,淡淡道:“不用了,我有大夫给的药。”
“海棠,把咱们的东西收起来。”
海棠眨眨眼,有些不舍地看了眼百亩良田的地契,把庄子的地契和账册收下。
婢女有些不解,那可是百亩良田,每年光出息都不少。
她记得夫人好像没什么陪嫁,怎么能舍得不要呢?
过去夫人可是事事以侯爷为先,侯爷随口一句都能让夫人高兴半日。
可现在良田和药膏都送来了,怎么反倒不要了。
心里虽然疑惑,可到底不好多说什么。
她们现在看出来了,夫人转了性子,听说连大夫人都被她撵去佛堂。
这院子……不,是这府里怕是要变天了。
许令卿感受到下人们暗暗瞥向她的视线,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轻轻蹙眉:“海棠,拿书箱装些书,带上庄子的账册,我们出门。”
海棠一愣:“夫人,您的脚?”
许令卿温声道:“去寻个软轿,出了府门叫辆马车。记得给抬轿的婆子付钱。”
她不想占云阳侯府的便宜,一分一厘都不想。
二人先去小院把书放下,又转去纪英家。
纪夫人看到她意外又惊喜,想起昨日付行简离开时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回去,他们可有难为你?”
海棠忍不住把昨夜的事情说了一遍,纪夫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云阳侯府怎么感觉这么乱?”
海棠赞同地连连点头:“不过今早侯爷送了地契和药膏,就是夫人没有要。”
纪夫人面露困惑:“他这是何意?想与你重修旧好?”
许令卿淡淡道:“大约是发现误会了我,这是他近些日子新添的毛病,不必在意,随他去。”
纪夫人皱眉:“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什么怪癖。”
“你来我这儿不要紧吗?”
许令卿笑着摇摇头:“他们知道我和世叔的关系,只当我来寻您说话解闷。”
纪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本想问一问许令卿和离的事情,然而想想便又算了。
一般男人都无法容忍妻子提和离,更何况云阳侯那样的人。
妻子提和离对他来说应该是极大的侮辱才是。
许令卿和纪夫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翻着账册,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了。
把账册放到一旁,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海棠见她神情严肃,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账册有问题?不会造假吧?”
许令卿点点头:“账册上写着这庄子每年不仅没有结余,反倒是侯府在年年倒贴钱。”
海棠大吃一惊:“怎么可能?那可是温泉庄子,不谈耕地,就是果树青菜也不少挣!”
“我记得那里还种了桑树,一年能养两匹蚕,怎么可能要倒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