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您才是苦主,弄得好似您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海棠难过哽咽的声音传来。
“回来什么都不问,反倒跟审犯人一样。这哪是家,比那黑心官的公堂都不如。”
“这多伤,多疼啊,万一留疤怎么办?”
付行简手指蜷缩,听到许令卿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冷淡,多了几分人气,也多了一些颤抖。
“都没什么,再忍忍,等离开这里就好了。”
付行简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祁衍正听着长随守规的禀报:
“云阳侯府的大夫人昨日确实回过娘家,听说那位二夫人当初是因为算计了云阳侯才能高嫁进侯府,也因为这事,一直不被那位老夫人喜欢。”
祁衍把玩着小小的验尸刀,淡淡道:
“以她的性子绝对做不出这种事,去查清楚,记得查清楚当年阿鸾对付行简和许……娘子成亲的反应。”
守规听到他话里的停顿,又听他称呼许令卿为许娘子,心里一震,却什么都不敢说,低头退下。
祁衍盯着验尸刀思索良久,起身披上一件玄色披风,出了府邸往长安的东北角行去。
“伯允,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一个身着广袖居家锦袍的男子抬手掩了掩打着哈欠的嘴,抬手示意祁衍坐下。
祁衍行礼后把披风交给一旁的内侍,方才落座。
“殿下前次说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人选。”
齐王来了兴致:“是哪位大儒。”
祁衍缓声道:“不是大儒,是位女子。前大理寺卿的外孙女。”
齐王一愣,语气惊诧:“你是说申长孺的外孙女?伯允是不是弄错了,你其实想说的是申公的孙儿或外孙吧。”
“不过,本王听说申公的孙辈都被他那老妻宠坏了,无一人入仕为官。”
说到这里,齐王的语气不由得有些唏嘘。
祁衍浅浅一笑:“没有弄错,就是申公的外孙女,她自幼的申公教导,深得其真传。”
齐王眨眨眼,试探道:“你说得其真传,本王记得申公尤擅验尸断案吧。难道那女子也……”
看到祁衍点头,他沉默了,良久,开口拒绝:“本王是想给儿女寻个合适的先生,没打算让他们去验尸破案。”
祁衍笑道:“殿下,那位许娘子不仅仅会验尸,由她教导,殿下不亏。”
“当然,我也只是做个提议,殿下如果忌讳,那就算了。”
祁衍没有极力推荐,反倒让齐王心里犹豫。
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位许娘子我记下了,回头寻到合适的机会让王妃去接触一下。”
话锋一转,打趣道:“伯允这般,莫不是心仪那位许娘子?看来本王备下的贺礼终于能够送出去了,祁相也能了了一桩心愿。”
祁衍唇角的笑意微敛,眸色暗淡:“殿下误会了,许娘子已成亲。”
齐王愕然。
第二日天还未亮,许令卿直接被痛醒。
身上的伤口,和昨日马车上撞到的地方,突突地痛了起来。
海棠看着她眉心紧锁的模样,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笃笃笃的敲门声过,婢女的声音在外响起:“夫人,侯爷命奴婢送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