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略僵,韩先生默默移开视线,从祁衍和付行简的中间挤了过去。
付行简皱眉扭头望着他的背影,面色不渝。
祁衍的目光穿过众人,直直地落在许令卿的身上。
她脸色苍白,松散的长发垂在身前,正抬眸望过来。
祁衍嘴唇翕动,轻轻打了声招呼:“嫂夫人。”尾音落下,握着折扇的手微微收紧,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伤势如……”
“纪县尉,可否寻申仵作过来验尸。”付行简的声音横插进来打断了祁衍的问询。
屋中之人不禁皱起了眉。
许令卿面上闪过些许意外。
她还以为祁衍会把她就是申仵作的事情告诉付行简。
祁衍看着她微微张着嘴,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茫然,眉宇间浮现一丝笑意。
付行惟收紧唇角,到底顾忌付行简的脸面没有说话。
纪夫人听见他要找申仵作,下意识就想开口,却被纪英抢过话头:“天色已晚,申仵作又住在郊外,家里还有个孩子,不方便过来。”
“侯爷要是着急,可以和祁少卿借一个。”
许父疑惑问道:“申仵作?是我夫人娘家的小辈吗?”
纪英嘴角微抽,摇摇头:“就是同姓,同姓而已。”
许令卿在付行简开口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就那样静静地靠坐在床头,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过付行简。
祁衍淡淡道:“云阳侯,你将朱常尸身送去大理寺,我会差人勘验。”
付行简略一思索,点头同意,又对纪英说道:“内子今日多赖县尉,这份人情本侯记下。家中现在正好有太医,我便带她回去。”
纪英尴尬地悄悄看了一眼祁衍,摆摆手没有说话。
付行简看向许父:“岳丈,今次是我疏忽,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皱着眉,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看得许父心里发毛,一面暗暗嘀咕谁又惹了他,一面强撑着板起脸:
“侯爷之前应下的事情还望侯爷记得,我许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女儿还是养得起的。”
许父转过身,低声说道:“卿卿和他回去,再让太医瞧瞧,明日我让你娘……让你妹妹去探望你。”
纪夫人看着许令卿垂眸不语的样子,心中不忍,出声提议:“不如让卿卿留在这里养伤,我和海棠能照顾她。”
许令卿不想回云阳侯府,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动了动手指,正要叫海棠过来扶自己一把,一片阴影落下,紧接着整个人被付行简打横抱起。
手没轻没重地碰到她身上的划伤,她痛得闷哼一声,咬住了下唇,也下意识地伸手撑在付行简的胸口,阻止他靠近。
付行简感觉到她的僵硬抗拒,声音沉了下来:“许氏,念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不追究你让马受惊连累阿鸾受伤的事情。”
许令卿蹙眉抬眸和他对视:“侯爷在说什么?”
她以为她已经看清了付行简,却还是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说法弄得心生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