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试炮定乾坤

千古明臣 凌羽稀

许哲躬身行礼,语气谦逊:“臣谢陛下信任,谢三位阁老举荐。只是臣入仕未久,资历尚浅,骤然总揽如此重务,恐难负重任,怕辜负陛下与朝廷所托。”

刘健摆了摆手,语气恳切:“资历不重要,本事才重要!朝中多的是资历老、官位高、却只会空谈误国、尸位素餐之辈,像你这般肯沉下心做事,能实实在在造出神兵的官员,太少了!你若推辞,谁还能担此大任?”

丘濬笑道:“不必过谦。你能放下身段,与底层匠人同吃同住,日夜钻研铸炮之术,不计名利,不惧辛劳,便已胜过无数高居庙堂、饱食终日的官员。这份心性,这份才干,足以担当重任!”

一旁司礼监太监萧敬也笑着凑趣,躬身道:“许大人,您就别推辞了。万岁爷这是把大明火器的将来,把北疆安危的重担,都交到您手上了呢!这是天大的恩宠,也是天大的信任啊!”

许哲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不再谦让,直起身躯,沉声道:“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夙兴夜寐,管好铸造、练好兵马、守好机密、布好防线,不负陛下,不负朝廷,不负天下万民!”

赵老根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激动得浑身发抖,悄悄拉了拉孙铁山的衣袖,压低声音,难掩喜色:“听见没?听见没?大人升官了!还兼领神机营火器监督,总管着火器全局!咱们跟着大人,以后也算是正经在编的匠人了,再也不是被人呼来喝去的杂役了!”

孙铁山眼睛发亮,压低声音回道:“何止在编!咱们是亲手造出弘治神威炮的老师傅,是铸炮功臣!往后在军器局,在工部,谁还敢小瞧咱们?谁还敢克扣咱们的钱粮料物?”

郑石匠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满脸憧憬:“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咱儿子也能跟着学铸炮,学这正经技艺,不光能吃上官家饭,还能光宗耀祖咯!咱们郑家,总算能出几个有用的人了!”

刘磨子则满眼放光,盯着那尊神威炮,搓着手跃跃欲试:“等炮造得多了,人手足了,我还想接着研究!研究更烈的颗粒火药,燃烧更稳、威力更大;研究更准的药捻,更坚固的***,争取让这神威炮再厉害几分,射程再远几分,让鞑靼人闻风丧胆!”

几人低声议论,脸上皆是掩不住的欢喜与期盼,多年的憋屈与辛劳,在这一刻尽数化作荣光。

这时,张承先大步走上前,对着许哲郑重拱手,语气坚定:“大人!既然您如今总领火器事务,属下恳请留在大人麾下,负责护卫铸炮厂、押运新炮、操练火器兵马、统筹布防诸事,为大人分忧解难,绝不让任何人干扰铸炮,绝不让新炮出半点差错!”

许哲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武艺高强的亲卫统领,点头应允:“有你在,我放心。往后神机营火器操练、新炮押运布防、铸炮厂护卫戒备,便交由你统筹,务必严管严守,不出任何纰漏。”

张承先大喜,单膝跪地行礼:“属下遵命!定不辱命!”

弘治皇帝见众人一派齐心,上下同德,心中大悦,龙颜舒展,又对身旁萧敬吩咐道:

“萧敬,回宫之后,即刻拟旨昭告天下!许哲铸炮有功,晋阶一级,赏世袭锦衣卫百户衔,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赵老根、孙铁山、郑石匠、刘磨子四位匠人,各授正八品匠官之职,编入军器局正式编制,赐田产,免徭役,子孙可承袭技艺,世代为大明铸炮!”

四人闻言,更是激动得连连叩首,声音嘶哑:“谢万岁爷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溥见状,上前一步,神色一正,出言提醒:“陛下,神威炮制法、火药配方、铸造图纸皆是国之重器,关乎国家安全,关乎北疆安危。臣以为应当严令保密,严禁工匠私传技艺、严禁图纸外流、严禁料物私贩,违者以通敌叛国论罪,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弘治皇帝面色一沉,语气肃然:“准奏!许哲,此事由你亲自把控,所有铸造图纸、火药配方、火候口诀、工艺要诀,一律锁入深宫密柜,只有你与朕可调阅!铸炮厂内外,设重兵把守,无关人等不得靠近,违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