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躬身领命:“臣谨记在心,必定严加看管,设下重重关卡,绝不泄露半分机密,绝不让国之重器落入敌手!”
刘健想了想,又上前奏道:“陛下,批量铸造火炮需大量精铁、木炭、硝石、硫磺,这些物料耗量巨大,若按旧例调拨,恐有延误。臣请旨,令户部专项拨付钱粮,工部专项调拨铁料、硝磺,专款专用,专料专供,不得挪作他用,不得克扣短缺,确保神威炮源源不断产出,及时送往边关!”
弘治皇帝颔首,语气严厉:“准!户部、工部全力配合许哲铸炮之事,谁敢延误、谁敢克扣、谁敢贪墨,朕必严惩不贷,罢官夺职,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丘濬抚须笑道:“陛下圣明!如此一来,制度严明,物料充足,监管得力,不出一年,我大明京营、九边便皆有神威炮镇守!鞑靼小王子即便再想兴兵犯边,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这神威炮轰的!”
弘治皇帝仰天长叹一声,眼中满是释然:“朕即位六年,日日忧心北边,夜夜难安,生怕鞑靼铁蹄踏破边关,祸害百姓。今日得此神兵,得许哲这般能臣,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许哲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朗声道:“陛下,臣不敢保证永久太平,不敢保证永无战事,但臣能保证,只要有弘治神威炮在,只要大明将士同心,胡骑绝不敢轻易踏我大明疆土,绝不敢再肆意屠戮我大明百姓!”
弘治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万千:“有你这句话,朕便安心了!走,摆驾回宫!朕要在宫中,等着军器局一门门神威炮顺利出炉,等着九边捷报频传!”
萧敬躬身,高声唱喏:“万岁爷起驾 ——”
御林军仪仗缓缓动身,尘土轻扬,旌旗招展,弘治皇帝乘上御辇,一路向着京城而去。
许哲带着一众匠人、亲卫留在西山,静静望着御驾远去,直到看不见踪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赵老根长长舒了口气,走到许哲身边,声音依旧带着激动:“大人,咱们这算是…… 彻底成了?往后再也不用受旧军器局的气,再也不用怕造不出炮被怪罪了?”
许哲望着那尊乌黑厚重、威风凛凛的神威炮,嘴角扬起一抹温和却坚定的笑意:“这只是开始。铸一门炮不难,难的是铸百门、千门、万门;难的是让每一门炮都工艺精良,不出炸膛之祸;难的是让每一门炮都能真正守住大明的边关,护好大明的百姓。”
孙铁山慨然上前,抱拳行礼:“大人放心!咱们匠人拼了这条老命,也跟着大人铸下去!高炉不灭,铸炮不止,您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
郑石匠攥紧拳头,高声道:“对!高炉不灭,炮声不止!咱们日夜赶工,绝不偷懒,绝不偷工减料,一定要造出最好的神威炮!”
刘磨子拍着胸脯:“火药我管够,***我管够,工艺我来打磨,一定让每一发炮弹都威力十足,每一门炮都指哪打哪!”
张承先站在许哲身侧,望着远处的山峦与京城方向,轻声问道:“大人,接下来,咱们是先扩高炉、建铸炮厂,还是先招匠人、练炮手?”
许哲目光望向京城方向,又扫过眼前的匠人与亲卫,语气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先回军器局。从今日起,军器局不再是混日子、捞油水的地方,不再是冗员充斥、弊窦丛生的烂摊子,它要变成大明火器的心脏,变成铸炮、研炮、练炮的核心之地!
咱们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先清旧弊,再立规矩,招良匠,筹物料,严监管,快铸造,勤操练,把弘治神威炮,真正铸进大明的江山里,铸进每一寸边关的土地上!”
秋风再起,拂过神威炮的炮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