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离开,让她自己想。

朱晓月站在办公室,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乱麻。

得罪人?

她最近得罪了谁?

朱晓月把这几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地想。

最后还是只想到容寄侨。

除了她,朱晓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背后搞这种阴招。

昨天在医院门口那场闹剧,她当众指着容寄侨的鼻子骂狐狸精。

结果段宴来了,肖乐莫名其妙开始扛下所有黑锅。

最后丢人现眼的反而是她自己。

容寄侨这个女人,表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花模样,心眼子比谁都多!

朱晓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立马打电话去找肖乐对峙。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

“干嘛?”肖乐的声音带着困倦和不耐烦,像是被吵醒的。

“肖乐!你是不是跟容寄侨说什么了?她是不是让你帮她搞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娘们儿又发什么癫。

肖乐正半躺在家里休息,嘴角的淤青还没消干净,肋骨那一带隐隐作痛。

被段宴揍得够呛,他到现在翻个身都费劲。

肖乐很是心累:“你又在搞什么?你能不能别成天没事就作妖。”

“我被辞退了!”朱晓月抽抽搭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说是上头有人打了招呼!你说这不是容寄侨干的是谁干的?她肯定找你告状了对不对?你就帮着她把我的工作给搅黄了!”

肖乐翻了个身,腰部一阵抽痛让他龇了龇牙。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你们诊所的人,我闲着蛋疼才搅黄你工作?”

他可太清楚朱晓月的性子了。

工作赚不赚钱她无所谓,主要就是图有人听她吹牛逼唠嗑,最好同事多一点,可以展示她新买的各种物件。

他能忍受朱晓月到现在,无非就是朱晓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问他要钱也都是几万十几万的给。

比那些嫩模网红一开口就是要几十万的包、几百万的车,省心多了。

他虽然家里有钱,但还没有钱到在一个不结婚的女人身上花这么多钱。

朱晓月还在电话那头逼逼赖赖。

“你现在对她言听计从,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看你简直就是她养的一条狗!”

肖乐本来就因为浑身的伤而心情极差,被朱晓月这么一通无理取闹的尖叫轰炸,太阳穴突突直跳。

“朱晓月,你有没有脑子?我昨天被人打得跟个猪头似的,你以为我现在有精力管你那些破事?我连床都下不了!”

“那你解释啊!你倒是跟我解释清楚!”朱晓月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尖,“为什么偏偏在我得罪了容寄侨之后,我的工作就没了?这也太巧了吧!”

肖乐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两寸,等她那阵连珠炮似的质问过去,才把手机凑回来。

“老子懒得和你说,你自己最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又是你在外面嘴贱惹了谁,你要是影响到我,我让你好看。”

肖乐是真不知道这事儿。

以容寄侨的性格和能力,她一个进修护士,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让一家诊所辞退另一个正式员工?

肖乐本来都想挂断电话了。

但他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想到一个人,以至于动作都愣了愣。

段宴。

……别不是段宴已经悄咪咪回归段家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

那朱晓月被辞退的事情,就理所应当了。

既然已经回了段家,那为啥还要和容寄侨在出租屋里吃苦啊?

难不成他在试探容寄侨,到底是不是真心对待他这个“穷小子”??

我擦!

还是太子爷玩的花!

肖乐直接惊得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刚想打电话给圈内的狐朋狗友们探探口风,问问段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谁知道他忘了挂电话。

电话那头就直接传出来朱晓月的一声怪叫。

差点没把肖乐的耳朵震聋。

“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容寄侨是不是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小护士!”

“她是不是实际上家里巨有钱,背景特别硬?!”

肖乐:“……”

朱晓月像是终于开智了一样,刚刚肖乐在思考,她也在电话那头思考。

结果得出的结论还不如不考。

朱晓月:“我就说嘛!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一个中专毕业的小护士,凭什么能进三甲医院进修?凭什么考核的时候能压我一头?凭什么走到哪都有人帮她说话?”

她越说越来劲,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让她不顺心的事情全都翻了出来,往一个新的逻辑框架里塞。

“还有段宴!一个大男人对她死心塌地到那种程度,别人都说他被人出轨了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你说这正常吗?”

朱晓月想起那天在宏建集团门口,保安告诉她段宴不是保安而是项目协调的时候,她的震惊。

想起段宴那辆小电驴换成了保时捷。

想起容寄侨在那家顶级法餐厅里,和一个明显非富即贵的男人面对面吃烛光晚餐,指不定是她圈子里的人。

想起肖乐明知道自己在和容寄侨来往,却死活不肯透露他们在搞什么。

所有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像拼图一样咔嗒咔嗒地合拢了。

“容寄侨根本就是个隐藏的富家千金对不对?我就说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殷勤!所以段宴才那么恋爱脑!他不是傻,他是知道容寄侨的身份才那么死心塌地的!”

肖乐:“……”

有的时候他很喜欢朱晓月的蠢,没那么多心思。

有的时候又因为她的蠢脑子而感到力竭。

肖乐很是无语,咽下了本来想骂她的话。

行吧。

她要是真觉得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吧。

至少可以避免她去容寄侨面前又给他惹麻烦。

肖乐“嗯嗯嗯嗯”的敷衍:“对对对,就是这样,这都能猜到。”

“那是!”

“……”肖乐他被朱晓月蠢的没话说,只能顺着她的话道:“那现在你都知道了,容寄侨在和段宴玩县城文学出租屋play,你也别脑残去戳穿她,辞退的事儿你自己憋着吧。”

说完肖乐就挂了。

没了朱晓月那个大嗓门,他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他立马打电话向自己的狐朋狗友们探口风去了。

……

肖乐让朱晓月自己憋着。

那必不可能。

她就不是个能憋住的主儿,电话一挂就去找容寄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