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走吧徐总,去见识见识我的座驾。”
“虽然比不上你那辆带星空顶的豪车,但四个轮子一样能跑,赏个脸?”徐以苼眼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欣然起身。
“既然唐律师盛情相邀,那我就勉为其难体验一下吧。”半小时后。阳溪府邸,夜风微凉。
唐川将车稳稳停在楼下,目送徐以苼挥手告别。他停好车,去便利店买了两罐功能饮料准备上楼,一团金灿灿的庞然大物便扑过来。
是神威。紧接着,牵引绳另一端传出呼喊。
“唐川大哥!”田心宜穿着一身宽松运动服,因为一路小跑,脸颊泛着健康的红,元气满满的。
唐川顺手接过狗绳。
“神威啊,那你这小日子过得够舒爽,瞧这身膘养的。”田心宜往前凑了两步,。
“唐大哥,神威今天的运动量还没达标呢,我还得带它再遛一会儿。”
“要不我陪你们一起走走?”唐川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默默点头。
一人一狗一甜妹,沿着小区的步道慢慢走着。田心宜时不时拿眼角的余光偷瞄唐川,努力寻找着话题。
“唐大哥,之前我帮你打磨的那些机甲模型零件,拼起来还顺手吗?”唐川脚下的步子一顿。
糟了。那盒模型拿回去之后,就被他彻底抛在脑后,压根忘了去拼。气氛眼看着就要陷入尴尬。
田心宜极其敏锐,立刻善解人意地话锋一转。
“哎呀,你看神威今天多乖。”
“昨天它可是追着一只猫差点钻进了绿化带……”听着她分享遛狗日常,唐川心也对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多了一分好感。
走着走着,唐川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名字。田心宜算是艺术圈的人,或许能知道点内幕。
“心宜,你听过柳芷巧这个名字吗?”田心宜正准备弯腰捡树叶的动作僵住,抬起头满脸错愕。
“您怎么会突然问起那个堕落天才?”唐川眉头微锁。
“堕落天才?听来很有名?”田心宜深吸口气,语气难以掩饰的激动。
“对啊,音乐界谁不知道她。其实我有幸跟她在同一所院校进修过的。”
“虽然她在学校里是个只可远观的传奇,但我绝对不相信那些脏水。”她顿了顿,眼神坚定。
“我觉得柳芷巧根本不是坏人。”
“一个能弹出那种空灵乐曲的人,心境不可能是浑浊的!”唐川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连一个素未深交的校友都愿意相信她,这案子背后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夜色渐浓。田心宜十分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她瞥了一眼手表,眼底闪过不舍。
“唐川大哥,时间不早啦。”
“赶紧回去拼模型吧,别再让我抓包哦。”唐川无奈失笑,目送她离开。
这丫头的情商确实高,永远懂得在最舒服的点抽身,绝不给人带来半分麻烦。
唐川转身往楼道走去,脑子里盘算着,今晚高低得把那模型的底盘先搭出来。
刚走到单元楼的拐角,粉色身影撞进视线。女孩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整个人几乎贴着墙根往前蹭。
唐川手快,一把攥住她衣后领。
“大半夜的,演谍战片呢?”宫梦月浑身一僵,转过身。看清来人后,脸涨得通红。
“你管我!”唐川目光下移,落在她紧紧攥着的车钥匙上。
“拿钥匙去开金库?去哪?”宫梦月的头发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去练车。”上次的黑历史,简直是她生涯的最大耻辱!对于一个天才来说,现实里的机械盲绝对不能忍。
这深更半夜,独自开车上路,这杀伤力堪比移动的定时炸弹。
“胡闹。大半夜你一个人出去,嫌命长还是嫌别人的命长?”唐川语气陡然加重。
“站这儿别动,等我把这傻狗送上去,陪你一起。”宫梦月抬起头,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真的?唐大律师,我今天出门是中彩票了吧!”唐川嘴角抽搐了两下。
“能给宫大小姐当陪练,绝对是鄙人的无上荣幸。”十分钟后,地下车库。
顺着宫梦月的指引,唐川停在了一辆造型拉风的跑车前。流线型的车身贴着镭射渐变涂装,在灯光下折射炫目光泽。
宫梦月骄傲地挺起胸膛,就差把夸我写在脑门上。
“怎么样?酷吧!”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限量涂装版!”唐川双手环胸,目光在车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盯在空空如也的车牌架上。
“车是挺酷。可惜,今晚它连这车库的门都出不去。”宫梦月嘴角的笑容凝固。
“凭什么!”唐川走上前,指光秃秃的车牌框。
“凭它没挂牌照。”
“无牌上路,你是想让我这个合伙人明天去局子里捞你?”
“还是想让咱们工作室,直接挂上法制社会的新闻头条?”一盆冷水浇下,宫梦月满脸的不甘心,像个河豚。
“死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大半夜哪有交警查车……”她小声嘟囔着,但身体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乖乖收起了车钥匙。
唐川颇为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秒低头认怂的粉毛姑娘。在他的记忆里,刚认识那会儿,这位天才极客可是个火药桶,脾气大得很。
怎么现在,温顺得像只拔了爪子的小家猫?
“这就妥协了?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连句重话都听不得的。”
“现在脾气倒是变好了不少。”宫梦月心里咯噔一下,做贼心虚的感觉爬满全身。
能不脾气好吗!面对自己偷偷喜欢的人,哪个女孩还能竖起一身反骨?
但这种心思绝对不能曝光!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且不屑。
“切!那是因为本姑娘大度!”
“现在咱们勉强算是个知根知底的熟人,我懒得跟你计较罢了,纯粹是关系铁懂不懂!”唐川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完全没往深处想。
只当她又是那阵傲娇劲儿犯了。
“行行行,铁哥们儿。上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