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街景，宫梦月一脸错愕。
“这不是去驾校的路啊？”
“你不是最守规矩吗，难道要带我随便找个野地开？”唐川单手转动方向盘。
“之前我在这附近练过车，前面有一片还没交付的新开发区。”
“晚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最适合你这种路面杀手。”
“我是个律师，遵守规则是底线，但在不触碰红线的前提下，变通才是生存法则。”宫梦月偷偷注视着唐川专注开车的侧脸。
这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简直犯规。一肚子坏水在她那颗大脑里咕噜冒泡。
谁让陈清悦整天仗着近水楼台炫耀，陈琳雪又霸占资源？她宫梦月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现实里抢男人怎么能怂！
她故意将身体往唐川那边倾了倾，声音突然变得甜腻。
“唐大律师这么晚跟我出来单独约会。”
“不仅给我当司机，还手把手教我练车，要是让陈家那两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知道了，她们不会生气吧？”
“哎呀，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唐哥哥的辛苦呢。”只听一声锐响。唐川一脚急刹转过头，死死盯着副驾驶上矫揉造作的粉毛，瞳孔剧烈地震。
这丫头难道大半夜出门没看黄历，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宫梦月眨巴着那大眼睛，一寸寸扫描着唐川脸上的肌肉牵扯。
没有心虚，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被人戳破地下恋情时，那种慌乱与遮掩。
他那双眸中，满满的只有对智障人士的震惊。稳了！宫梦月在心底挥了一下拳头。
连半点护食的本能反应都没有，这绝对不可能是那种爱意满满的状态！
说明陈家那对冰山火海的姐妹花，根本就还没把这男人彻底拿下！一只手突然越过中控台，覆上她的额头。
唐川掌心的温度烫得宫梦月一哆嗦。
“体温正常，没发烧啊。”唐川眉头越锁越紧，眼神里满是老父亲般的关爱。
“晚饭吃野生菌没煮熟？还是天天熬夜写代码把脑干烧短路了？”
“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挂个神经内科急诊？”宫梦月好不容易建起的心理防线差点全线崩塌。
本想当回小妖精试探一下敌情，结果在这直男眼里，成了精神病发作！
她一把拍开唐川的手，欲盖弥彰借着动作掩饰狂乱的心跳
“你才脑干短路！”
“不是说要练车吗？少磨叽，赶紧换座位！”
“本姑娘的时间可是按秒计费的！”半小时后。新开发区的断头路上，堪称完美的倒车入库。
宫梦月双手离开方向盘，得意地扬起下巴。
“瞧见没？什么叫顶级天赋！’
“只要摸清了机械运转的底层逻辑，本姑娘就是天生的车神！”
“上次纯属意外！”唐川暗自松了口气，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这丫头脑子确实好使，只要别作妖，点拨两句就无师自通。宫梦月靠在椅背上，指尖缠绕着一缕粉发，语气透着财大气粗的豪迈。
“看在你今晚尽心尽力当陪练的份上。”
“本姑娘决定赏你个恩典。最近你们白云事务所是不是挺缺大单子？”
“回头我利用点内部渠道，帮你们弄几个油水丰厚的案源过来，权当支付练车费了。”没等唐川拒绝，她又凑近了些。
“对了，你昨天不是跑去捣鼓那个什么慈善文化项目了吗？”
“一整天不见人影，到底摸出什么门道没？”提到这事，唐川脸上的无奈收敛。
“门道很深，水更浑。”
“过几天，我得亲自去一趟柳家探探虚实。”不过柳芷巧的案子时间跨度太大，很多关键性的证据，恐怕早就被人为抹除了。”他转头，目盯住宫梦月。
“宫大小姐既然想付练车费，不如接个有挑战性的私活？”
“帮我在废弃服务器和底层数据库里，挖出当年柳家设局陷害柳芷巧的电子痕迹。敢接吗？”一听有技术难题，宫梦月那双眼迸射出光彩。
对于一个顶级黑客来说，没有什么比攻克防火墙更让人血脉贲张的了。
“切，瞧不起谁呢！”
“只要数据曾经在网络世界存在过一秒，就算它碎成了灰，我也能把它拼凑出完整的祖宗十八代！”
“这活儿，本姑娘接了！”次日清晨，白云事务所。唐川将一摞关于柳家的卷宗归档，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复盘着。
桌上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陈清悦三个字。唐川按下接听键，顺手将手机夹在耳边，继续翻阅手头的资料。
电话那头传来机场大厅广播声。陈清悦夹着几分罕见的犹豫。
“唐川我已经落地云城机场了。”唐川手下动作不停，语气温和，
“一路顺风。听你这动静，有心事？”
“咱们之间没必要绕弯子，直说。”电话那端沉默了足足五秒。陈清悦早上候机时，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冲浪。
无意间点开了个平时早就被屏蔽的二代吃喝玩乐大群。那一瞥，差点让她当场犯了心脏病。
一个顶着唐川头像的号，居然躺在群成员列表里！
“你最近是不是瞒着我，在外面认识了什么白富美？”陈清悦终究没忍住，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试探，甚至还带上了委屈。
唐川翻阅卷宗的手一顿，差点笑了。
“二小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连睡觉的时间都要靠挤，哪有闲工夫去认识白富美？”陈清悦急急反问。
“那你怎么会进那个群！”
“那种群里很大一部分，都是不务正业的人！”唐川恍然大悟。
“那是黄金彤拉我进去的。”
“黄家现在急需大量的新法务援助。”
“那个群是她邀请我进去的，说是方便我以后拉客户，赚业务用的。”
“怎么，二小姐连案源的醋也要吃？”听到熟悉的名字，陈清悦长地舒一口气。
黄金彤满脑子只有运动，一天到晚都在赛道上搏命，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算你老实！”
“对了，上次你可是亲口答应过，要给我带礼物的，看好没有呀？”唐川握着手机的手一僵。
这两天他哪去挑过什么礼物？但作为律师，他的临场应变能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