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紧急,犹豫再三后,俾斯麦决定还是把门外的腓特烈给请进来,请她跟自己一起讨论有关乐乐的事情。
见到俾斯麦开了门,原本憔悴地靠在门边的腓特烈大帝显得很是惊讶,仿佛是根本想象不到俾斯麦对自己慈悲的画面,但她还是醒悟过来,连忙手脚并用,爬进了她的宿舍。
接着,俾斯麦沉声对腓特烈叙述完了乐乐刚才的反映后,腓特烈流泪了,她跪在床边,轻轻抚着乐乐脸颊的泪痕,还有抿起的嘴角。
“世界上一切财宝与美好都应该归你,我的孩子。”大帝妈妈泪声道。
紧接着,她脸上浮现出恶鬼一样狰狞的神色,冷冷地说,“环湾的那些人,根本不配拥有这个精致的孩子——他应该属于我们舰娘总部!”
“你冷静一点。”
俾斯麦让你进来,是想跟你讨论乐乐今后的归宿的,而不是要你宣布你对乐乐的归属权的啊。
“难道不是吗!”大帝妈妈想高声喝骂,但又怕惊醒了床上的人儿,于是只能鬼鬼祟祟地说,“让乐乐到我们总部该有多好多棒。”
俾斯麦摇摇头,“刚才是他心底话,他应该被环湾伤得很深了。所以,虽然对不起他,但我们更不应该让他回环湾。”
“当然!”腓特烈大帝说,“让乐乐到我们总部该有多好多棒。”
俾斯麦丝毫不鸟腓特烈的话,“我们应该还给乐乐一个平静的生活,让他回到真正的家。让他的亲人照顾他,不应该把环湾这副重担再压给他了。”
“不行!”腓特烈大帝说,“让乐乐到我们总部该有多好多棒。”
你复读机吗?!
“那你给我滚出去吧。”俾斯麦指着门外怒道,“你根本不是为了乐乐着想,而是为了你着想,是吧?”
“呜呜……”
大帝妈妈惭愧地低下了头,但她又无辜地抬头看向她,“那你为什么要为乐乐着想呢?”
这不是很怪吗,腓特烈大帝最开始见到俾斯麦纠结了鬼怒那批人马往镇守府去的时候,还以为她跟乐乐有啥深仇大恨呢。
谁知现在俾斯麦把乐乐给拐回来后,又显得这么在乎他了。
“这……”
俾斯麦一时语塞,“我,我同情小孩子,不行吗。”
“嗯嗯。”
腓特烈这敷衍的语气……算了。
“那既然我们商量完了,那就请你离开宿舍吧。”
腓特烈一听就不乐意了,感情我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吗?
于是她抱着床角,坚定地对俾斯麦说,“既然叫我进来了,那就要做好看我死皮赖脸不肯出去的准备。”
原来你也知道这叫死皮赖脸啊。
俾斯麦摇头。不过,反正自己也是因为同情这个一直呆在门外的傻女人,才故意让她进来的,所以……也让她住一晚吧。
“那你就在办公桌那边休息吧。”俾斯麦说,“不要爬上我的床,脏。”
腓特烈眯起了眼睛,“那你不嫌我的孩子脏吗。”
“他跟你这人不一样。他身体和心灵都不脏。”
双标!大帝妈妈怒视俾斯麦。
见俾斯麦又坐在床侧,左手还下意识搭在乐乐身上后,大帝妈妈又急忙嚷道,“等等等等,你要跟他睡一块?”
“没有啊。”俾斯麦说,“我就在床边坐坐,顺便防止他摔下床去。”
她忍俊不禁地跟大帝妈妈分享了乐乐睡相有多么奇葩的小故事,这让大帝妈妈有些憧憬。
“哇……能让妈妈有掖被子正睡姿的机会的孩子,真好呀。”
随后,大帝妈妈开闹了:“让我来让我来!”
“一边去。”
于是,这一晚,这两位铁血舰娘就这样子一边小声吵闹一边看护着乐乐,温馨地度过了。
……
清晨。
体内良好的生物钟慢慢地唤醒了王乐乐。
他哈出了口气,揉了揉眼睛,不过昨晚隐隐约约的记忆却一下子让他害羞起来。
虽然自己昨天的的确确是醉了,可他还是大致清楚昨天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乐乐轻声叹气。
也好吧,自己昨晚喝醉酒的丑态固然羞耻,可酒醉那时说出的不经意的话,乐乐还是挺认可的。
“这次离别,就当是给彼此一段缓冲的距离,各自冷静一下吧。”
也许少了自己的指手画脚之后,镇守府会变得更好呢。
他掀起被子,下意识想要下床,却猛然发现——自己现在正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呀。
愕然抬起头,他又发现了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一个陌生的金发舰娘,还有腓特烈处长。
乐乐眼睛泛出惊恐,脸颊也浮现出红晕。
俾斯麦还以为乐乐是觉得自己昨晚被她们给动手动脚而觉得害羞了呢,于是笑着要解释,谁知他紧接着狠狠地一低头,颤声道,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的,我没有对你们做些什么吧?对不起对不起!”
他对昨晚辞职有记忆,但在之后遇到俾斯麦的经历,却如同断片一般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傻孩子,他真应该担心一下自己……哦不是,是自己旁边那个疯子会对他“做些什么”的。俾斯麦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孩子~!”
啊啊啊,这一副正太担心自己对大姐姐做了什么坏事的害羞姿态!腓特烈大帝忍不住了,直接就想往低头道歉的乐乐那边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