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仗充盈,军威大振。
锐士营披甲执锐,骑兵小队纵马驰骋,军械坊炉火不熄,战戍营操练不休。经此一役,深谷寨的军事实力跃升了一个台阶,八百战兵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伏牛深山之中,再无任何一股势力能与之争锋。
可林墨心中清楚,这场大胜的影响,绝不会只局限于伏牛深山。
果然,不过旬日,斥候营便带回了一个意料之中却又影响深远的消息——深谷寨击败一千郡兵的消息,已经传入了南阳郡城。
消息的传播,比预想的更快、更广。
最先把消息带出去的,是周承的残兵。
周承率五百残兵撤出伏牛口,一路灰溜溜地退回黑石镇,稍作休整后,便返回了南阳郡城。五百残兵,丢盔弃甲、士气低落,与出发时的军容鼎盛形成鲜明对比。郡城百姓见了,无不议论纷纷。
“这不是周校尉的兵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听说进山剿匪,吃了大亏……“
“何止吃亏,听说王副将的四百偏师,全没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郡城的大街小巷飞速传播。
紧接着,被深谷寨释放的俘虏——副将王林及近百名郡兵,也陆续返回了郡城。他们在断魂谷被生擒,在深谷寨关押了数日,受到了意料之外的优待:不打不骂、给饭给衣、伤了给药,最后还尽数释放,连兵器甲胄都还给了他们。
王林回到郡城后,逢人便说深谷寨的厉害。
“那不是普通的流寇!“王林在酒馆里拍着桌子,对一众同僚酒友说道,“那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占据天险、工事精良、滚石擂木、弓弩齐射,我们四百人进了断魂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全军覆没了!“
“而且,“王林压低声音,“那寨子的头领,姓林,年纪不大,却深谋远虑、用兵如神。他抓了我们,不杀不辱,还给饭吃、给衣穿、给伤药,最后全放了。你们说,普通流寇能有这等胸襟、这等手段?“
众人听了,无不悚然动容。
商贾的传播力更是惊人。
往来于南阳郡城与伏牛山周边的行商,把深谷寨的消息带到了更远的地方。他们不仅说深谷寨击败了郡兵,还说深谷寨法度公允、不扰百姓、耕织自给、百业兴旺,甚至说深谷寨的百姓比山外的百姓过得还好。
这些话,半真半假、越传越玄,却让更多的人对伏牛深谷寨产生了好奇和向往。
西南豪强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赵德海的一百私兵,跟着周承进山,见势不妙,早早溜回了赵家堡。他回去后,添油加醋地把深谷寨的厉害说了一遍,又把自己“审时度势、及时撤退“的“英明“吹了一通。
刘黑塔、杜三娘、钱万贯等豪强,得知深谷寨以零阵亡的代价击败一千郡兵、歼灭四百偏师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此前还对深谷寨心存轻视,如今才真正意识到,伏牛山里的这股势力,已经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了。
一时间,西南豪强纷纷收紧寨门、加强防御,再无人敢轻言进山剿匪。甚至有几家豪强,暗中派人携带礼物,想要与深谷寨修好关系。
消息最终传到了南阳郡城的最高权力中心——州牧府。
州牧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南阳州牧刘表(注:此为架空设定,非历史人物),年约五旬,面色阴沉,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如刀,扫过阶下跪着的周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