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初凝平常并不愿意和同事聊关于自己和章贺衍的私事。
这次见章容樱的到来已经产生了误会,她这才开口解释道:“你们误会了,里边那个是他堂姐。”
“啊?堂姐吗?看他对章总那么有占有欲,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儿呢。”李秘书一句话脱口而出,又意识到有些不合时宜,冲着陶初凝讪笑了一下,“陶秘书,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千万别生气啊。”
陶初凝犯不着为这么一点小事生气,但李秘书的话也切切实实地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些波动,只不过是自嘲。
原来并不是她自己觉得章容樱和章贺衍的相处方式有问题。
李秘书分明是第一次见到章容樱,竟也生了这种感觉。
听陶初凝确认没有生气,李秘书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又热心肠地道:“陶秘书,你别怪我多嘴哈,章总有这样的堂姐,你们结婚以后日子恐怕不好过。
我看她分寸感似乎不强,保不准以后就常挑你的麻烦。”
李秘书是他们秘书办四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大概是年纪使然,她平常就对这种家长里短的八卦很感兴趣,这会儿正好话赶话,说到这里,便给陶初凝提起醒来。
李秘书说的这些,陶初凝又何尝不知道,甚至她现在还没有和章贺衍结婚,已经被章容樱扰得烦不胜烦,更是因为章容樱的缘故,动摇了自己坚定想要结婚的想法。
看到陶初凝脸色不太好看,李秘书也没再多说下去,她收拾东西起了身,又冲着其他的两个秘书道:“我这边忙完了,准备回家,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
赵秘书和孙秘书对视了一眼,两人也开始收拾东西。
转眼间,秘书办就只剩了陶初凝和囡囡。
陶初凝把囡囡叫到了身边,检查了一下她被章容樱扯过的胳膊。
女孩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青紫,所幸只是外伤,没扯到筋。
陶初凝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囡囡自己就把袖子盖上了,她轻声道:“陶阿姨,没事的,这次不算疼。”
对于这样的伤,她好像习惯了,就连眼神都有些麻木,不太像这个年纪该天真烂漫的模样。
陶初凝道:“你妈妈一直这么对你,你以前就没求助过吗?”
她其实更想直接问,章容樱明明那么不喜欢囡囡,离婚的时候为什么把人带了出来,不过这种话太直白,小姑娘未必能听懂,她这才换了个问法。
囡囡道:“以前有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对囡囡很好。
后来不知怎么了,那天爸爸回来了,和妈妈吵架,就把我们全赶出来了。
爷爷奶奶也不要我们了。”
她低下了头,很落寞,也很委屈。
小姑娘知道的事情或许没那么详细,可在她的视角下,原来章容樱和明家那位根本不是和平离婚。
难怪那天风雪那么大,她执意让章贺衍去接她,原来是她被明家赶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向你舅舅求助?”陶初凝问。
囡囡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惊恐,她猛地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不要,舅舅好凶,他会打妈妈,那天囡囡看到了,囡囡害怕。”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肩膀都在轻微地发抖。
就连今天章容樱吼她打她的时候,也没见她那么害怕。
陶初凝安抚地抓住了囡囡的手。
她轻声哄人,可思绪却早就乱了。
章贺衍对章容樱那么照顾,那么偏袒,她实在想不到,对方会打章容樱的可能。
别说打章容樱,以章贺衍那样的性子,怕是和人起冲突都很少。
陶初凝道:“囡囡,你是不是看错了?
你舅舅脾气很好的,他不会打人。”
“没有,我就是看见…”囡囡正要争辩,就在这时,总裁办的门被推开了,章贺衍带着章容樱走了出来。
囡囡瞬间就闭上了嘴,身子又往陶初凝背后靠了靠,明明对面的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现在她好像把陶初凝当成了可以信赖的长辈。
对于囡囡的这份信赖,陶初凝很是无奈。
她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章容樱怨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章贺衍道:“凝凝,别忙了,时候不早了,一起去吃晚饭吧。”
陶初凝不知道章贺衍和章容樱说了什么,但章容樱这会儿倒是很安静地站在章贺衍身边。
章贺衍刚才说了一起,很显然,这里包含了章容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