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平时由设备主管高启明用。”
高启明。
四十五岁。
捷通服务中心设备主管。
今天同样没有出现在公司。
电话关机。
“查高启明。”
资料一翻。
问题很快冒出来。
过去半年。
出租车公司接到的计价投诉明显增加。
一百多辆出租车被乘客反映“同一路程比以前贵”。
每次贵得都不算离谱。
十公里多两三块。
二十公里多四五块。
单看一单。
很容易被当成堵车、等候或者路线差异。
但郑远上个月负责做设备抽检时,发现十几台计价器里藏着一段异常程序。
车辆正常行驶时。
每行驶一公里。
程序会额外增加几十米的计费里程。
幅度只有百分之五左右。
很隐蔽。
“谁能写进去?”
钱多多查维护日志。
这些有问题的设备,几乎全部经过高启明审批。
另外一个经常出现的名字。
顾文涛。
外部计价器配件供应商。
三十八岁。
两人近半年转账频繁。
金额超过七十万元。
赵小北皱眉。
“他们卖作弊程序?”
“更准确说,是卖改表服务。”
一些司机愿意花钱改表。
每单多收一点。
乘客很难察觉。
时间一长,收益并不少。
而负责维护的人则通过非法改装设备收费。
郑远发现以后,把十七台计价器的原始程序全部做了备份。
昨天。
他还向公司申请调取更高权限的维护记录。
然后今天早上就失联了。
“人被高启明带走。”
韩东海说道。
“那为什么目的地是儿童公园?”
出租车公司负责人突然想起什么。
“儿童公园北门今晚有设备交接。”
“什么设备?”
“我们旧款计价器统一报废。”
“原来计划凌晨一点,在北门地下停车区和回收公司交接一批主控盒。”
许川看向时间。
“谁负责?”
“高启明。”
答案出来了。
高启明不只是准备把郑远转移过去。
还要处理那批有问题的主控设备。
只要设备进入回收流程。
拆解。
销毁。
很多底层修改痕迹都会跟着消失。
而郑远手里的原始备份,是他们最想拿回去的东西。
“第十二单为什么写别让他到?”
赵小北说道:“不是别让郑远到。”
“是别让高启明到儿童公园。”
车辆还在移动。
距离儿童公园。
十三公里。
“布控。”
交警立刻介入。
可高启明显然发现了不对。
银灰色商务车没有继续走主路。
突然从北环辅路拐下去。
进入老汽配城附近。
车速也开始提高。
测试终端里的计费金额跟着快速上涨。
刘建华手机上不断跳数字。
六十八块。
七十一。
七十四。
赵小北看了一眼。
“这辈子第一次希望它涨慢点。”
“车辆现在的位置。”
钱多多盯着地图。
“汽配城东出口。”
“往儿童公园还有八公里。”
路口监控很快拍到银灰色商务车。
驾驶位。
高启明。
副驾驶坐着顾文涛。
后排玻璃贴膜很深。
看不清。
“郑远大概率在后面。”
警方车辆已经从两侧靠近。
就在这时。
司机端突然再次弹出一条异常信息。
不是行程记录。
是计价器备注。
只有六个字。
后门坏,别撞。
赵小北一怔。
“什么意思?”
许川看向商务车型号。
“后门锁坏了。”
“郑远是在提醒我们,别直接撞停。”
如果车高速碰撞。
后排车门可能弹开。
里面被控制的人风险更大。
“前面限速口。”
许川看向地图。
“两公里后有施工。”
“车必须减速。”
交警提前封住外围出口。
银灰色商务车冲到施工路段时。
前方两辆工程车缓慢并行。
高启明不得不踩刹车。
车速从七十降到四十。
再到二十。
后方警车迅速贴近。
高启明从后视镜看到警灯,脸色一下变了。
“警察!”
顾文涛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找到的?”
“我怎么知道!”
高启明猛打方向,想从应急车道冲过去。
前方警车已经横过来。
道路被彻底封死。
商务车急刹停下。
两个人同时推门。
“别动!”
顾文涛转身就往护栏方向跑。
赵小北追上去。
“车都开始自己报警了!”
“你还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