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第一批香皂做出来,摆在院里阴干。
二十块,三十块,五十块,越做越顺。
林河累得满头汗,却笑得合不拢嘴,“三两一块,一百块就是三百两!”
林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别光乐,青楼那边要一百块,我们这才七十块,还差三十块。”
林河道:“我今晚不睡了,加班做!”
林砚摇头,“该睡还得睡,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往后订单会越来越多,光靠我们几个,忙不过来。”
林河一愣,“也是,那怎么办?”
林砚笑了笑,“不管哪个,先过了这关再说。”
林家二房做香皂的事,在本就不大的桃花村,迅速传遍了。
村外破屋里,张氏也听说了。
她缩在灶边,一边烧火一边骂,“那个小畜生,不知走了什么运,生意越做越大,丢人现眼,还三两一块,我呸!卖的什么狗屁的东西,那么贵,还有人上赶着买!”
林富贵从里屋出来,捂着嘴咳了两声,道:“你少说几句,咱家落到这步,还不是你这张臭嘴作的。”
张氏把火钳一摔,“你又来,我作什么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林富贵沉声道:“为了这个家?你差点把这个家作没了,你见不得砚哥儿好,可你瞧瞧人家,再看看咱家,你骂他有什么用,他能少块肉,还是你能多块肉?”
张氏气得浑身哆嗦,“你……你胳膊肘往外拐,我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了你这个废物!”
林富贵不再理她,趿着鞋出门去了。
张氏不敢再大声,只在屋里小声咒骂。
林现从里屋出来,脸色阴沉。
他刚才在门后听了半天,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读书,他比不过林砚,做生意,更是差远了。
凭什么林砚处处比自己强?
凭什么?
他攥紧了书卷,哑声道:“娘,别吵了,县试就要到了,只要我中了,他就再有钱,也得给我磕头。”
张氏忙点头,“对,对,只要我儿中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咱们。”
林现望着窗外二房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砚,我一定要赢你!”
第二天,林砚和林河去青楼送货,到了街口,林砚下了车,林河一个人去送货。
林砚身上揣了几块香皂,又去了万顺杂货铺。
掌柜一见他,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暗下去,还下意识往门外张望了一眼。
林砚把香皂摆上柜台,“掌柜的,这回这货,你收不收?”
掌柜搓着手,看看香皂,又看看林砚,欲言又止。
林砚看出不对,忙问,“掌柜,有什么话,直说。”
掌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林公子,不瞒你说,你这东西,我看了真想要,可我不敢要。”
不敢要?
林砚追问,“为什么?”
掌柜往门外又看了一眼,凑近了,声音压得更低,“镇上吴家的大少爷发了话,谁要敢进你的香皂,就是跟他吴家过不去,我要是收下,这铺子就别想开了。”
怪不得!
林砚没动声色,手指在柜台上轻轻一扣。
他早料到吴政泽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他转头看向门外,街角似乎有熟悉的人影闪过。
林砚收回目光,对掌柜道:“你的难处我知道了,等这阵风过了,我再来。”
掌柜连连点头,又叹了口气。
林砚走出铺子,站在街心,朝街角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大步往镇口走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风从镇口灌进来,抬手整了整衣领,心里道:吴政泽,你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香皂这条路,我偏要把它走宽。
忽然,一道倩丽身影从眼前划过,林砚眼一亮,“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