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雍正一走,殿内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
年世兰坐回主位,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只眼熟的碧玉镯子究竟是谁佩戴过。
这时,颂芝上前福了福身:“启禀娘娘,奴婢知道有个人,有一只那样的镯子。”
“谁?”
颂芝道:“是景仁宫里的绘春,奴婢见她戴过。因颜色别致,奴婢当时多看了两眼,还问她来着,她说是皇后娘娘赏,宝贝得很。”
绘春?年世兰眼眸一亮,也想了起来。
确实,她去景仁宫请安时,那绘春给她上茶,她看到过她腕间的镯子。
原来如此,这一切也确实都说得通了,皇后确实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让沈眉庄安然生产。
“周宁海。”年世兰冷声吩咐。
“奴才在。”
“把那个翠儿拖回柴房,好生照看着,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太好过。每日只给一碗清水,饿她几天,看她还能不能想起更多细节。”
“是。”
“另外,你派两个机灵点儿的小太监去景仁宫附近盯着。”年世兰压低了声音,“就盯那个叫绘春的,看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事无巨细地回来报给本宫。”
周宁海心头一紧,连忙应了下来:“是,奴才明白。”
处理完这些,年世兰才觉得一阵疲惫袭来。
她走到暖阁,将还在咿咿呀呀啃着自己小拳头的攸宁抱进怀里,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攸宁被亲得咯咯直笑,伸出小手去抓年世兰头上的珠翠。
【娘亲别愁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我再长大一点学会走路了,我就去老妖婆宫里遛达遛达,看看能不能从我那神奇的空间里掏点什么好东西送给她,嘿嘿!】
空间?
年世兰心里微动,她差点忘了,女儿还有这么个大杀器。只是这空间里的东西,好像只有攸宁自己能取用。
她看着怀里这个软软糯糯的小人儿,头一回这么迫切地希望她能快点长大。
??
景仁宫内,宜修听完剪秋的回禀,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她厉声骂道,“蛇床子都送到眼皮子底下了,居然还能让她给生下来!华贵妃是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剪秋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娘娘息怒。谁也没想到,华贵妃竟然会突然闯进产房,还那么巧就拦下了那盆水。”
“巧合?”宜修冷笑,“这宫里哪有那么多巧合!自从她生下那个妖女,本宫就没顺过一天,每一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她给搅了局!”
她越想越气,头风又隐隐发作起来。
“那个翠儿呢?”宜修揉着太阳穴问。
“被华贵妃关起来了,说是要亲自审问。”剪秋小声回道,“娘娘放心,绘春办事一向稳妥,她和翠儿从未见过面,只是在假山后匆匆给了东西就走了,翠儿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但愿如此。”宜修闭上眼睛,面露疲色。“传话给绘春,让她这几天安分一点,最好是告病,不要在外面露面,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是,奴婢明白。”剪秋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