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听说你来了。”荣骅筝不雅的伸手啪啪嘴巴,丝毫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让眼前这个男子听得眼睛都亮了一下,她走到他身边,鼻子皱了皱,自言自语道:“怎么酒味越来越浓了,哪里传来的啊?”
她来王府虽然不过是两三年的时间,但是就这两三年王府却经历了好几任女主子。然而好几名女主子没有一任是长久的,所以对于王府来说女主人这个概念真的很模糊。
“早看迟看还不一样要看!”荣骅筝气愤的将身上的被子甩开,撑起身来让灵儿将手中的书拿过来,她一手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再目测了一番,几乎敢肯定这书绝对是超过四百页的主。
“夫人,要不要奴婢将灯移过来让您看得舒服些?”看着荣骅筝坐起来,后背靠着一个软枕,在动手将腿上的被子往身上拉一下,然后就动手翻书,一副是要认真看书的模样,灵儿细心的建议道。
她出去之后仔细的关上房门,才转身却发现夏侯过正好领着几人脚步匆匆的走过来。
荣骅筝眼睛一亮,可怜兮兮的猛地点头。
“哦……”一提起自己今天要绣一百朵花,荣骅筝再度全身无力起来了。
“诶,我这也不是怪你。”荣骅筝看她这个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不禁开口安慰道:“之前我对你的印象是不怎么好,但是其实你还是挺懂事的,干活仔细,对主子也上心,只要你尽好自己的职责,好好干,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怎样的。”“刺绣的针法有什么?”叶姨娘直奔主题道。
叶姨娘挑眉,“书你都记住了?”
宇文璨不答,不疾不徐的伸出筷子夹一块咸的糕点放进嘴巴,不经风云的嚼着。
灵儿心一跳,垂头,不说话了。
灵儿是看着荣骅筝看书的人,她有点不敢置信荣骅筝竟然在区区一个时辰内就记下了这么多东西,荣骅筝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当真是不可思议的。
“……”灵儿为难的看着手中的书,咬一下唇,还是道:“夫人,叶姨娘要您看的书送来了。”
叶姨娘瞟她一眼,她垂眸伸手拿过布料和针线的时候眼睛却闪过一丝诧异,但她不动声色,声音柔了一点,道:“你拿好针和布料绣一次刚才我绣的花试试。”
他又是一怔,接而喜道:“二王嫂,你怎么出来了?”
虽然是睡到自然醒,但是她还是有点晕乎乎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还等什么,走吧!”荣骅筝说着就抢过焰光手中的酒樽抱在怀里。
宇文璨轻飘飘的看他们一眼,轻飘飘的道:“传言说我是天下第一才子。”
荣骅筝不管别人如何讶异,吃完早点,最后捏着一块甜点配着茶吃着,想到了什么,道:“郢国男子也要学女红?”
“一百朵!”叶姨娘一张脸板了起来。
呜呜天啊,她真的不想不想学刺绣,只是她真的好怀念外面的天空,好怀念踏雪啊,她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样的日子,能够自由的活着着?
叶姨娘将荣骅筝绣的东西和自己绣的正反两面都做了一个对比,然后将反面呈现在荣骅筝眼前,“看到有何不同之处?”
“手捏针的方法不对!”叶姨娘瞪她一眼,自己拿出一枚针拿起布料示范给她看,“拿针姿势不对不但手很容易累,而且非常容易戳到左手。”
叶姨娘点点头就往门口走去了。
宇文璨黑眸虚眯,仿佛漫不经心的道:“听说你昨儿就将书看好了,可记得‘四大名绣’分别是哪四个?”
宇文璨不置可否,在人将早点摆上桌,在夏侯过帮他布置好一切之后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吃了两口,他抬眸,道:“叶姨娘是出了名的严厉的,如果今儿不想被惩罚你最好按照她的吩咐将要做的事情做好。”
荣骅筝乖乖的拿过针和布料,伸长脖子瞄了叶姨娘刚才绣的花好一会,捏着针慢悠悠的动手。
宇文璨挑眉,然后继续问了几个问题,荣骅筝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是宇文璨一副看不起她的模样让她不想让他得意,遂一一对答。
叶姨娘看一眼她惊奇的模样,将东西往往桌子上一扔,站起来道:“好好学着些吧!今天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方才交代的东西我明天回继续检查。”
所以,由此可以看出,夫人在王府中的地位是不可估量的,聪明的人宁愿得罪任何人也不会想要去的罪王妃。灵儿是个聪明人,认识到了这个关系利害之后她立刻彻底的改变了对荣骅筝的态度,同样,她也希望荣骅筝会对她改观。
荣骅筝眼一瞪,“别,谁敢在我自然醒来之前叫醒我我跟谁急!”
荣骅筝阖上的眼睛倏地一睁,眼睛眼由下往上看向灵儿,瞄到她手掌的时候果真看到一本并不薄的书卷。荣骅筝暗呼自己怎么忘了这一件事,烦躁的将身上的被子一拉,盖住脑袋就在枕头上翻滚,“啊!要死了!”
宇文广挑眉,“二王嫂的鼻子好生灵敏!”
灵儿垂头,据实以告,“夫人说她已经将书看完了。”
“看完了?”夏侯过一怔,想到了看和背的区别,暗叹一口气,点点头就按原路返回去了。
“你可以放开手了,这样很难看。”叶姨娘冷冷的道,说着从今天带来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本和荣骅筝昨天晚上一样的书扔到桌子上,也不翻一下,就道,“书看得怎样了。”
“灵儿,别提醒我行不行啊!”荣骅筝瞪她一眼,几乎想揍人了!
三殿下?荣骅筝眼一亮,“既然来了怎么不叫人进来?”
灵儿看着她那模样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尽职的提醒道:“夫人,如果要在今天之内绣好一百朵花,您现在就要开始动手了,毕竟以您现在的绣功……”
绣着绣着,她一朵花没绣完,叶姨娘就扯过她手上的东西,“很累是不?”
叶姨娘点点头,“其实暗面这些东西其实不用一板一眼的按照正面的图案绣出来的,有些步骤完全可以省略,这样做不但不会是花式粗糙,而且还能提高速度,绣出来的东西更细腻!不信你看。”说着,叶姨娘将正面调过来,虽然叶姨娘刺绣的暗面比荣骅筝的还要乱上一些,但是她的正面却是挑不出一点瑕疵。
荣骅筝趴在桌子上恹恹的看着她的背影,像一条垂死的鱼一样吐着粗气。
叶姨娘脸色缓了一下,继续道:“郢国最有特色的锁绣技法有什么?”
荣骅筝眼睛bringbring的,欢喜的大笑,上前一巴掌啪在宇文广的肩头,笑着道:“三殿下,你真是太讲义气了!”
宇文广没法子,看着她自然灵气的脚步,忍不住跟了上去。
然而,他们不过是走了几步,身后却传来一个好听而低沉的声音。
“三王弟,既然来了怎么不到府上来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