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年，前秦皇帝苻坚在淝水之战中被东晋打败，苻坚中了飞箭，一个人骑着马到了淮北，苻坚流着泪叹道：“我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去统治天下呢？”

各路军队，大都溃散了，只有鲜卑族豪杰慕容垂率领的三万精兵单独保全，苻坚投奔了慕容复的大营。慕容垂的儿子慕容宝说道：“苻坚已经失败，他把自己的身体与命运交给我们，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老天要我们恢复大燕国，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希望父亲不要因为苻坚曾经给我们一些小恩小惠而忘记了复兴燕国的大计。”

慕容垂说道：“你说的很对，然而苻坚真诚地将命运交给我们，我怎能去伤害他呢？假如上天真的抛弃了他，不怕他不灭亡。不如在苻坚危险的时候保护他，用来报答他的恩惠，慢慢地等待机会，再对他采取行动，我们要用义来取得天下。”

慕容垂要将三万军队交给苻坚，慕容垂的弟弟慕容德说道：“秦国曾经灭亡了燕国，我们趁着秦国衰弱而攻取他，这叫报仇雪耻，为什么不夺取秦国呢？”

慕容垂说道：“我在落难时，苻坚收容了我，对待我如同国士，如果氐族的国祚一定要灭亡，我也只希望恢复燕国原有的函谷关以东的地盘。”

苻坚收集离散的士卒，大概有十几万人，略具了规模。

慕容垂的另一个儿子慕容农说道：“父亲不在苻坚落难的时候加以伤害，仁义的名声，足以感动天地。果实还没有成熟时采摘与果实落在地上拾取，其时间大概相差十天，然而摘取的难易、果实的美好与不美，相差很远的。”慕容垂很赞成。

慕容垂向苻坚要求到东部地区去安抚百姓，苻坚答应了他，大臣权翼说道：“应该召集军队与名将，固守都城，加强根本，慕容垂本是东部的豪强，好比是您饲养的一支雄鹰，饥饿时依附人，狂风到来时，就想冲上云霄，必须谨慎地系好绳子，关进它的笼子，怎能放纵他呢？”

苻坚说道：“你说得对，但是，我已经答应他了，平民尚且需要讲求信用，何况国君呢？如果天命一定要兴废秦国，这本来就不是人力所能够改变的。”

权翼叹道：“陛下重视小的信用而忽视国家的安危，慕容垂此去，函谷关以东的战乱就要开始了。”权翼派遣手下去伏击慕容垂，慕容垂让手下人穿着自己的衣服过桥，自己用芦苇、高粱杆做了小筏渡过河，跑了。

果然，慕容垂到了东方，很快就召集了鲜卑族的旧部，重建了大燕国，慕容垂就是后燕的开国君主。

384年，羌族豪强姚苌自称万年秦王，建立后秦，苻坚与慕容垂的燕国、姚苌的后秦同时交战，力不从心。苻坚围住姚苌的军营，姚苌缺少饮水，眼看要渴死，忽然天降大雨，后秦军营降了三尺多深的水，苻坚叹道：“难道是老天在帮助贼兵吗？”

东晋也趁着苻坚落难，发兵攻打苻坚，给前秦本来就很窘迫的形势加了一层霜。

燕国与后秦同时发来大军，进攻苻坚，苻坚逃出长安，在五将山被姚苌活捉。苻坚不想遭到姚苌的侮辱，就杀死自己的儿女后自杀了。姚苌以君主的礼节埋葬了苻坚

后秦军队进攻前秦的雍州，捉拿到前秦的雍州刺史徐嵩，徐嵩辱骂道：“姚苌受到我主苻坚很多恩惠，享受到极高的荣誉待遇，狗马尚且知道报恩，你们羌族人却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简直不如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