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本来也不曾打算离开,此地偏僻安静,风景迤逦,非常适合他现在的心情,顺势就留了下来,村里老人们再三邀请年轻人去村里住居。辰溪笑着推辞,说不敢打扰村里的生活,他喜欢这里,就在村边上居住可以了。
辰溪的石屋最后还是磊在了村内,最靠村西的位置,是所有村里男人来磊建的,并磊了一个半人高的小院,圈了一个碎石小平台,各家拿来了用具,辰溪就算是村里的一员了。
一年的时间,辰溪学会了种植黍米和地瓜,也学会了做菜和烤肉,每天早上在南面坡上去劳作除草浇水,下午教孩子们认字算数,傍晚时分在村内散步,日子过得清闲舒适。
辰溪对山村里的一切都是好奇,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感受。种黍米和地瓜,辰溪也只是享受从种植到收获的过程,他并不需要这些食物来填饱肚子,储物袋里面的辟谷丹够用上几十年的。
实在是厌倦了杀戮和算计。这样平静的生活,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啊!
可惜辰溪不能,他还要找寻家人,还有兄弟朋友,而且那阴险的暗枭也不会放过他,躲在这里只能是暂时的,所以辰溪格外珍惜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
修炼,只是晚上打坐练气而已,这已经是习惯使然,其他的功法修炼都停了。
山村里的生活其实很清苦的,地瓜要当半年粮,黍米的产量并不高,村里人在冬天只能吃两顿,甚至是一顿。即使出去狩猎,男人们难免会有死伤,这里只有草药治疗,伤得太重,就听天由命,那些老人们大都是伤残侥幸能活下来的。
村中多的是孤儿寡母,都由村里共同帮助抚养,有了吃食,不曾少过大家一口,辰溪觉得应该是这样,即使苦点,心中也是满足。
辰溪跟着出过两次山,可惜一无所得,猎手们疑惑不解,猜测可能是山精作怪。辰溪暗自苦笑,却无法解释,此后,再也不随着出山了。
向西去五十余里山路,有个集镇,村民们称是城里,所有的盐巴和粗铁等物品,都是那里买来,村里自己有炼坊,在村东溪水边,晚上经常可以听到叮当的敲击声。
在齐宝家吃完晚饭,外面一阵吵闹,还有女人的哭泣声。
“我先出去看看,辰兄弟喝杯茶水再走。”齐宝三十多岁,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听得动静一惊,招呼辰溪一声,顺手拿起猎叉,奔了出去。
辰溪略一扫视,已经知晓,外面有人受伤了,紧跟着齐宝身后,出了屋子。
百来米处,很多人围着一团,齐宝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怎么搞的?怎么会被狼咬了?你们……是谁叫你们出山?太不小心了,快请许大爷啊,狼牙有毒。都围着干什么?”齐宝看着中间三个小伙子,其中一个肚子上一道爪痕,血肉模糊,只简单的包着,急道。
“有人去请许大爷了……这伤了肚子,怎么得了?”
“怎么回事?”路岩也赶了过来,看到场中三人,气得一脚踢翻其中站立一人:“林娃,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带着人偷偷出山,老子打死你个臭小子。”
路林今年才十六岁,随着堂兄路岩出过两次山,自认是经验丰富,悄悄的带着两个少年,进了十里外的草甸林,结果就弄成这样。
“哥,快救救羊娃……那该死的灰狼抓了他一爪。”路林不敢起身,只在地上哭喊。
辰溪听得分明,随着挤进中间,拉住还要动手打人的路岩,“已经这样了,打他也没用,我先看看吧。”
“呃……”路岩看着辰溪熟练的给羊娃把脉,不敢吭声。
“失血过多,但还有救。谁去拿两碗干净水来?”辰溪装模作样一番,说道。
外面早就有人跑去拿水,没听说辰先生还会疗伤啊?但看辰先生的样子,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