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台下的场地已然布置妥当。
酒楼老板叫来几名管事维持现场秩序。
两块公示诗词的木板前方,摆放着一只宽大竹筐,专门用来收纳众人敬献的鲜花。
旁边还放着一个木盆,专供人唾弃所用。
但凡有人朝木盆唾弃一口,一旁的管事便会在纸上记下一笔。
若是有人上前敬献鲜花,管事也会在鲜花的计数处同样记上一笔。
现场所有的鲜花,皆是由青楼统一提供。
按照约定,最终若是礼部尚书胜出,便由尚书包揽全场所有花销,这些鲜花的费用自然也一并算在其中。
许尚书一心等着看楚锋出丑,看他当众受尽屈辱。
他特意吩咐老鸨,在他们包间外面二楼走廊摆放两把交椅和茶几,备好了瓜果酒水。
他要一边品酒,一边悠然观赏台下的闹剧。
楚锋被安排坐在其中一把交椅上。
丁秋然兄妹二人,也各自搬了交椅坐在走廊旁观热闹。
他们所处的位置视野极佳,刚好能正对台下的高台。
不少在青楼的文人墨客都满心好奇。
都想瞧瞧这个敢和礼部尚书对赌的书生究竟是何方人物?
他何来这般天大的胆子,又何来这般厚的脸皮?
听几个看过了楚锋这首词的人说该词作粗陋不堪。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敢主动应战当朝尚书。
众人私下议论,这人莫非是脸皮厚到全无廉耻之心?
又或者他本就是个受虐之人,偏偏喜欢被众人当众打脸?
高台之上的两首诗词,皆没有署名。
就这般直接张贴在木板之上,任由众人品鉴评判。
为了彰显此次比拼绝对公平,许尚书与丁尚书格外看重流程公允。
二人打定主意,要让楚锋输得心服口服,挑不出半点毛病。
因此他们特意下令,严禁任何人泄露两首诗词的作者身份。
诗词张贴完毕后,许尚书的首席大弟子吴坤才走下台,仔细核查一番。认定右侧的诗词便是刚才看过的那首楚锋的词作。
既然左侧是楚锋的,右侧自然就是自己恩师许尚书的佳作。
他连师傅的词作都顾不上看,满心急切,只想赶紧上楼向许尚书奉承讨好。
反正在他心中,自家恩师的文采定然稳赢无疑。
他一旁的丁秋然,此刻却是满心焦灼。
她刚才已经交代了侍从,做好了安排,一心想让楚锋借机脱身逃走,免得留在原地当众受辱。
她按捺住心思,静静等待局势发展。
她心中尚且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是众人看走了眼。
说不定楚锋的诗词暗藏精妙之处,旁人未能察觉,最终能逆风翻盘。
吴坤才向许尚书禀报台下两首词各做归属时,被旁边的丁秋然听得分明。
她由此知晓,左侧诗词是楚锋所作,右侧则是许尚书的作品。
此时台下的景象高下已经分明。
摆放许尚书诗词的右侧竹筐,早已被鲜花堆满。
而楚锋对应的左侧竹筐空空如也,一旁的木盆却积攒了不少唾沫。
记录唾弃次数的纸张,已然写满了半页。
反观许尚书那边,从头到尾没有一人唾弃。
上前赏析的文人不知两首诗词的作者分别是谁。
但亲自读过两篇作品后,高下之分一目了然。
两篇诗词的差距悬殊,哪怕只是粗通文墨之人,也能轻易分辨胜负。
看到这般局面,丁秋然已经绝望。
楚锋此番已然彻底落败,再无任何翻盘的可能。
她当即决定,启动自己提前布置好的脱身计划。
她向楼下的自家侍从打了一个手势。
侍从点头,急匆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