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事，廖攸宁见到徒弟的高兴都淡下去几分，一转头，廖书白诺诺地跟在后面，又忍不下心责怪，只叹道。

“日后在外任务小心些，要是再有什么状况，不要再瞒着我。”

“我知道了。”

师徒两人往回走，又接上没叙完的旧。

廖书白没来过，路上的人见了还以为廖攸宁是在忙正事，打完招呼都没多寒暄就侧身而过。

“...师姑师祖都很关心我，只是她们都不是师傅......”

廖攸宁核对着账册，脑海中忽然晃过这句话，笔尖一顿，纸页上便多了一笔，她也出了神。

片刻后，她取出传讯符发给峰主闵倦。

【师叔敬启：

师姪今驻扶风城，年末岁务繁杂，恰弟子书白前来探视，颇为勤勉，条理分明，欲留为臂助，望师叔准允。

——姪攸宁拜上】

得了肯定的信儿，廖攸宁又将消息同样告知师傅廖星落和师姐柏观。

廖书白便正式在扶风城留下，不过协理事务只是托词，廖攸宁极少叫他去办什么，更多时候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廖书白在扶风城潜心修行两年，终于在二十六岁这年突破七阶，廖攸宁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来扶风城虽不如从前在宗门日子清闲，好处却是实打实有的，和百姓城民接触多了，心境有所变化，道心也更加稳固，但廖书白却不是，她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耽误了这个徒弟。

如今看来，还不算坏。

廖攸宁心中一动，忽然向天上看去，笑了。

“书白，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呢，不止你突破了，为师也快了。”

“...真的吗？”

“心境有些变化，应当不会错。”廖攸宁又看向徒弟：“怎么都不说话，喜傻了？”

“没，徒儿为师傅高兴。”

廖书白神情有些微妙，廖攸宁却没注意到。

“正好这几日安排下去，趁着年节不忙，我就开始闭关，到时候城里的事情你多关注些，和各位管事们商量着来，我也会上报宗门，要是真有什么解决不来的，便传讯请同门前来襄助......”

廖攸宁二十几年修为停滞，如今有了松动，当即便计划起来。

廖书白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什么都满口应下。

闭关参悟的事自然是宜早不宜迟，当日廖攸宁便传讯回去上报了，她这两年将扶风城打理得很好，很快宗门的答复便到了，对她的安排无有不应，还说会让周边的城邑多关照些。

有这回复，廖攸宁自然更安心，便准备着闭关的其余事项，将接下来大半年的事情都粗略定下。

她估计的时候是往长了算的，若是大半年还不够，宗门自然不会放任治下的城邑始终无人管治，会派新的人来接手。

只是她生时被弃，老乞丐捡了她，街上邻里有闲余也肯施舍些，入了宗门，有师傅师姐照看，什么都没短过，自己只一心修行，纷争也少见，还从来不知道，有些时候最彻骨的伤害偏偏就来自身边最亲近信任的人。

再一睁眼，周围的一切就都换了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