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城主便不能随意离开,廖攸宁给师姐柏观传讯,当天夜里便收到了回信。
【师妹:
见信安好,书白师姪近来一切如旧,我今日传他过来,亦未见不妥,不知师妹在扶风城如何......】
从柏观这里得了信儿,廖攸宁想着廖书白已经及冠,兴许开始习惯她不在身边,回信报了平安后也就放心继续忙城里的事情。
城主这名头说着好听,实则也是个苦差事,城中布防要管,不能让邪修恶妖随意害了百姓性命,春种秋收也要操心,毕竟粮食是百姓的根本,要是遭逢灾难,组织救援或是其他也不可少......廖攸宁从前并没有接触过,如同夜里摸着石头过河,凡下决定前总一再查验、慎之又慎,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便传讯问在其他城中的前辈同门,慢慢地总算站稳跟脚。
直到第二年年末,毫无预兆地,廖书白来了。
廖攸宁两年没见着徒弟,乍见了自然是满心欢喜,当即便叫人安排了接风洗尘。
饭菜没好,两人先在院里坐着说话叙旧。
“你怎么来得这么突然,也不传讯过来,也亏我今日正好在,若是再早一两日,你就扑了空了。”
“我就是突然特别想见师傅...”廖书白顿了一下,有些生硬道,“师傅在这边很忙吗?”
“唔,还好,刚来的时候不熟悉,忙了一段时间,现在还有些空闲。”
廖攸宁打量徒弟。
“你这两年倒是沉稳了不少,在宗门如何?”
廖书白眼神闪了一下,低声道,“挺好的。”
程泱觉得他似乎...又有些刻意地在表现什么,果然廖攸宁也发现了他的不自然。
“书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你的修为怎么还在六阶?”
廖书白根骨不差,宗门大比时就已经是六阶修为,如今过去六年,已经二十三马上二十四岁,修为却还在六阶。
廖攸宁想起自己,内门弟子里,她算修为进境缓慢的,但她这时候也已经进入七阶。
“没什么,师傅...”迎着廖攸宁逐渐严肃起来的目光,他才道:“我前年年末的时候任务受了点伤,养了些日子。”
“什么时候?”
“冬月初二...不过没什么大事,现在早好全了,您别怪柏观师姑,是我不让她跟您说的。”
“……”
廖攸宁眉头紧蹙。
听廖书白这么说,她才想起来那时候曾向师姐柏观问过,师姐说一切如常。
廖书白请求了不让说,于是师姐也报喜不报忧,一时说不上来孰是孰非,但她那时候确实分不出多余的心力来,即便知道了恐怕也没办法。
她道。
“过会儿吃了饭,叫这边的医修再给你看看。”
廖书白自然应下。
等饭菜上来,两人便不再说什么,廖攸宁用公筷给他夹了些特色菜,然后才开始自己用饭。
吃过饭去找医修。
这城里说是医修,实则是修习医道的散修,都还没出师,和宗门里自然没法比。
但廖攸宁自己专注法术,其余几道都水平一般,宗门里过来义诊的医修才走几日,下次再来得将近一月,如今也只能依靠这些弟子。
看过之后,果真如廖书白所说,已经早好了,但不是受了点伤那么简单,而是直接伤到了灵脉和丹田,养伤时日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