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的这份儿差事,当真是块儿烫手山芋。
眼下距离除夕已不足半月。
赵慎行留京的唯一好处便是:在行动前,他可以落个清净。
那些分配类的小活,交给吴三孝负责就行了。
离开锦衣卫衙门,赵慎行骑马出城,来到了大营。
锦衣卫的人手有些少,他准备从大营中调些人。
赵慎行喊来副千户,询问了一番这段时日的训练成果。
后者神色恭敬,一一汇报。
“这几日你选出千人,让他们换上便衣,陆续入城。
入城后,扮作赌客,在赌坊待着。”
近两万人尽数入城根本不现实,很容易漏马脚,届时会功亏一篑。
只能选些好手,混入城中待命。
副千户一愣,“世子,可是要入城执行任务?”
“不该问的别问。”
赵慎行嘱咐道:“切记,一定要机灵的好手,别寻些反应迟钝的。
若是他们询问入城做什么,你就说快过年了,让他们轮流去赌坊消遣消遣。”
“喏。”
副千户行礼。
“此事办好了有赏,若办不好,便说明你不配待在这个位置上。”
赵慎行说完,便上马离开。
入城后,他来到赌坊,和杜叔、江南岸他们知会了一声。
“赵兄,赌坊三楼开业后,这几日来了好多权贵子弟,他们挥金如土,咱们大赚了一笔。”
比起前些时日,江南岸的情绪好了不少。
“权贵吗?”
赵慎行瞥了一眼三楼。
过完这个年,怕是京城中的权贵会少上一大批。
自己这赌坊生意也会受影响。
“这几日你亲自在这盯着,争取让他们把银子掏个干净。”
灭族后,涉事官员们的家产可是要充公的。
既然都要充公了,那还不如在充公前,让自己大赚一笔呢。
江南岸有些无语,“这怎么掏?我总不能拉着他们,让他们下大注吧?”
“笨。”
赵慎行将其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今夜放个消息,就说咱们的赌坊里,有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暗股。”
江南岸整个人都愣住了,轻声道:“真有还是假有?”
赵慎行道:“肯定是假的啊。”
“???”
江南岸眼角抽搐,“那你不要命了吗?敢放这消息?”
“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赵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出问题的。再说了,就算出问题,有我担着呢,你怕什么?”
江南岸无奈,“我不是怕,我是怕你钻钱眼里,误入歧途。”
“主要是再不捞,没机会捞了啊。”
赵慎行轻叹。
赌坊的基本盘是不会崩的,可三楼的高端盘,要血崩啊!
江南岸问:“此言何意?”
“以后你会懂的。”
赵慎行摆手,“赌坊交给你了,这季度多给你些提成,我回府了。”
……
赵府。
客堂内,只有赵慎行和陈雪见六女。
陈雪见柔声道:“七郎将我们喊来,是有事商议?”
梁芙铭出声,“眼下快要过年了,是要商议春节事宜吗?”
墨有容沉声道:“白事三年不贴联,这年对于赵府来说,没什么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