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行带着吴三孝来到锦衣卫衙门。
百户立即上前相迎。
经过交谈,赵慎行得知,留守衙门的锦衣卫,最高职级只剩百户。
副千户及以上官职皆已带人离京。
就连锦衣卫指挥使,钱不知都亲自出动了,可见虞帝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赵慎行问:“京中还有多少锦衣卫?”
“不足三千。”
锦衣卫是由天子亲军改制而来。
原亲军数量三万六千余,成立锦衣卫后虞帝又发展了暗卫,共计四万余人。
赵慎行再问:“包括暗卫吗?”
“包括。”
百户点头道:“京中暗卫有五百余人,皆在涉事官员府中,京中涉事官员共计一百二十六人。”
“这便是一百二十六座府邸。”
赵慎行感觉一阵头大,“除去暗卫,也就是说平均下来,每个府邸能遣派的锦衣卫不足二十人。
若是官品小些的官员还好说,毕竟府中没多少府兵。
可三品以上官职,会麻烦得很,这是一场会见血的硬仗。”
“是。”
百户面色凝重,“眼下这不足三千人,还是指挥使大人精打细算后才留下的。
因为负责京外的弟兄们压力也不小,毕竟谁也不知京外的那群官员们,有没有豢养私兵。”
赵慎行抬眸,“何时动手?”
百户道:“过了除夕夜,大年初一。”
“春节当天啊……”
赵慎行笑了笑,“当真是阖家团圆呢。”
百户问:“大人,还需做其他安排吗?”
“嗯。”
赵慎行看向吴三孝,“你根据衙门中那群涉事官员的信息,重新规划下兵力。府中人少的,兵力就少一些,人多的,便加派兵力。”
“喏。”
吴三孝拱手,跟着百户离开。
赵慎行坐于主位,翻阅着京外的锦衣卫调度。
就在这时,一名总旗走来,手中拿着一封折子,行礼道:“大人,您看下这个。”
赵慎行接过,瞥了一眼。
折子上写有三十九个人名,其中还有杨守正的名字。
总旗上前,压低声音,“这些可都是皇亲国戚,要不要宽容一下?”
京城中的皇亲国戚几乎是扎堆的。
比如先帝妃子的亲戚,虞帝妃子的亲戚等等。
太多了。
就拿杨守正来说,他便是先帝贵妃的胞弟。
“宽容之后呢?”
赵慎行看向总旗,“除去这三十九人,剩余的官员好像也都和他们有亲情牵扯吧?”
总旗点头,“有的是表亲,有的是堂亲,还有不少联姻的关系。”
赵慎行将折子合上,“若是开了宽容的先例,那岂不是说近九成的涉事之人,都要变无罪了?”
“这些道理卑职明白。”
总旗语气中难掩担忧,“可此事毕竟牵扯到了陛下。”
赵慎行问:“陛下说宽容了吗?或者说,陛下可有嘱咐过指挥使大人,要对这群人宽容?”
“并没有。”
总旗摇头,“指挥使大人的原话是,名册上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那不就得了?”
赵慎行摆手,“依令行事即可。”
“喏。”
总旗离开。
赵慎行目光落在折子上,双眸微眯。
难怪身为指挥使的钱不知都离京了,显然是不想沾皇亲国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