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结局

“你留在这里。把那个‘看门人’给我往死里审,他应该知道船的具体位置。我去码头配合海警。”赵烈说完就往下跑。

高晋犹豫了一秒,还是转身朝安保室跑去。

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味扑在脸上。赵烈跳下海警的巡逻艇,一眼就看到了港口管理局派来的搜爆犬小队。十几只训练有素的拉布拉多正在各船的甲板上跑动。

“赵先生!”一个海警高级督察跑过来,递上对讲机,“目前已经排除了七艘船,还有二十多艘没查。时间很紧。”

赵烈接过对讲机,目光扫过整个港湾。港内的观光船大多是那种带灯饰的中型游船,外形相似,很难一眼分辨。但如果藏炸弹,多半会选择接近峰会人员登船点的位置。

“会展中心码头附近的船最危险,先查那几艘。”赵烈说。

“已经派人过去了,暂时没有发现。”

赵烈咬紧牙关。四十分钟的时限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他忽然想起那人的话:“如果我没有发出安全信号。”这意味着船上的炸弹有定时或者遥控机制。但船上的人呢?就没人发现?

他的目光落在一艘停靠在西侧防波堤旁的小型观光船上。那艘船比周围的船都破旧,船体吃水线异常地深。

“那艘船。”赵烈指着它,“为什么吃水那么深?查了没有?”

高级督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一变:“那艘船前两天就在那儿了,我们查过一次,没问题啊。”

“再查一遍。”赵烈跳上一艘小型橡皮艇,“你跟我来。”

两人驾驶橡皮艇靠近那艘破旧的观光船。赵烈登上甲板,一股难闻的柴油味扑面而来。船上没有开灯,黑灯瞎火的。他打开手电,一步步朝船舱走去。

甲板表面有一些新鲜的划痕,通向舱门。赵烈拔出手枪,回头示意高级督察留在外面接应。

他侧身推开舱门,手电光扫过内部,只看到一些破旧的座椅和散落的救生衣。就在这时,一阵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从船舱底部传来。

赵烈顺着声音摸过去,在船底的储油舱旁发现了一个用防水布覆盖的金属箱。他掀开防水布,瞳孔骤缩。箱子上安装了精密的电子计时器,上面的数字正在倒计时。连接着箱体的不是普通炸药,而是三根不同颜色的导线,汇聚到一个无线接收器上。

“找到了。”赵烈对着对讲机低吼,“西侧防波堤旁那艘旧观光船,船底有炸弹。让拆弹组马上过来!”

对讲机里传来高级督察的声音:“拆弹组要十五分钟才能到!”

赵烈看了一眼倒计时:“来不及了。还有十二分钟。”

“那怎么办?”

赵烈深吸一口气,蹲在炸弹旁仔细观察。他想起之前国金二期拆弹的情景,那次的炸弹和这次的结构有相似之处。他一把扯下自己的手表,就着光束照向导线,发现底部有一组极细的编码,被泥土遮住。他用手擦了擦,赫然出现了三个极其细小的箭头。是“暗影”常用的标记——箭头指向哪根线,那根就是安全的。这是他们内部用来测试忠诚度的套路:只有自己人知道,箭头永远指向死路。

赵烈冷哼了一声:“想阴我。”他选择了与箭头相反的那根线。

“红、黄、蓝三根线,箭头指向的是红线。若相信箭头,就会剪错。”他自言自语,“反着来,应该是蓝线。”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匕首,锋刃搁在蓝线上。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只要剪错了,整艘船都会被炸成碎片,他和这个码头一起灰飞烟灭。

“赵先生!”高级督察冲了进来,“拆弹组说……他们还有八分钟!”

“让他们不用赶了。”赵烈的声音很轻,刀尖稳稳压入导线绝缘层,“我只有五分钟。”

他闭上眼,想起了阮梅。想起了她的汤。想起了他们还没能好好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他睁眼。

刀落。

导线断开。

倒计时停在了“00:01”。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的电流声从接收器里传出,然后“啪”地一声彻底静默。

赵烈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他的整个后背。高级督察冲进来,看到他的表情,也瘫靠在舱壁上:“解除了?”

“解除了。”赵烈哑着嗓子说。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是高晋。

“烈哥!会场这边全部搞定了。立花已经被送到医院,伤口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那个‘看门人’崩溃了,全招了。‘暗影’在香港的残余名单……已经拿到。还有,林司长要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文轩的声音:“赵先生,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国际峰会安保危机已解除。特首向你和你的团队表示感谢。神盾国际,保住了香港。”

赵烈仰头看着舱顶破旧的木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三天后。

国际峰会如期开幕。世界各国政要在会展中心门前合影,维港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媒体报道铺天盖地,全都聚焦在这场成功的盛会上。

赵烈没有出现在任何镜头里。

此刻,他站在“神盾国际”总部的楼顶,望着远处维港上空不断升起的烟火。他的手里端着一碗汤,是阮梅刚刚端上来的。汤还是热的,冒着白色的雾气。

立花正仁站在他旁边,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刀还是背在背上。

“结束了?”立花问。

“结束了。”赵烈喝了一口汤,“‘暗影’在香港的窝点全部清剿,残余已经移交警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能力再搞事了。”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立花正仁说。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悲喜。赵烈知道,这个男人是带着任务来的,也早就想走了。他从第一天遇到立花时就知道,这个人的归宿在别处。

赵烈转头看着他:“你接下来去哪?”

立花正仁望向远方的天际线,沉默了许久:“回东京。有些事,该去面对了。”

赵烈点头,没有多问,只朝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保重。”

立花正仁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赵烈见到他以来,他真正笑过的唯一一次。然后他转身,从楼顶的楼梯口消失在了夜色中。

高晋和里昂并肩走上来,手里都拿着饮料。

“烈哥,弟兄们在楼下吃火锅,玛丽姐买的单。你不下去?”里昂咧嘴笑道。

赵烈看了看手里的汤碗,笑了:“有汤就够了。”

高晋难得地开起了玩笑:“烈哥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不一样了。”

赵烈没否认。

他望着维港上空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心里盘算着未来。他知道“暗影”的势力遍布全球,香港的这一仗只是扳回一城。但至少,在他赵烈的地盘上,谁也别想再打香港的主意。

“兄弟们。”他转身,举了举手里的汤碗,对着漫天的星火,高声说道,“香港,守住了。”

楼顶的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在夜空里。远处,维港的灯火依旧辉煌,像一条永不熄灭的河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