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报警!我叫城防署的!”
"没用。"朱小娟打断他,声音又快又冷。
"黑虎工会在城防署里有人,等他们出警至少半小时,到时候我们的人全躺下了,你们守着萧姐,别让人碰她。"
她转头看向陆知行,目光里那股敌意已经暂时压了下去:
"你看着萧姐,我下去挡他们。"
陆知行没答话,但已经跟着她迈步往楼梯口走了。
卫仁犹豫了一下,也拎着药箱跟了上去。
三人站在二楼楼梯口向下望去,一楼的情况比预想中更糟。
酒吧门口半扇玻璃门碎了一地,吧台被掀翻。
高脚凳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酒瓶碎渣铺了满地板。
几个穿花衬衫的混混正举着铁棍砸墙上的装饰。
七八个身穿黑短袖的保镖拼死挡在前厅入口处。
有两个已经倒在地上蜷着身子,剩下的个个挂彩,但没一个人退。
人群后方站着一个穿黑色皮衣的高大男人。
左脸横着道旧疤,正歪着头朝楼上望。
刀疤看见朱小娟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嘴角扯了一下:
"哟,终于肯露头了?我还以为你跟你那个快死的主子一样窝在楼上装死呢。"
朱小娟站在楼梯半截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他:
"刀疤,你今天带人砸我的场子,是想撕破脸?"
刀疤朝身后摆了摆手:"哪来那么多废话,给我上!"
他身后七八个混混同时扑上来,铁棍铁管齐刷刷举起来砸向最前面那几个已经伤痕累累的保镖。
陆知行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下面的动静,目光落在朱小娟身上。
她踩着楼梯几步冲下去,右腿一个横扫踢翻最近那个举棍的混混。
反手肘击撞在第二个人的面门上,动作干净利落。
虽然谈不上什么高深武学,但对付普通混混绰绰有余。
陆知行心里暗道了一声,确实有点拳脚功夫。
转眼的工夫,冲上来的七八个混混被朱小娟带着剩下的保镖全部撂倒了,横七竖八地躺在碎酒瓶渣里哼唧。
朱小娟攥着一根从混混手里夺来的铁棍,胸口微微起伏着。
目光穿过混乱的大厅锁住了人群最后的刀疤。
刀疤把嚼烂的烟蒂吐在地上,拍了拍手,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
"厉害,难怪能给你那个姐撑这么久的场面,不过……."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朱小娟一圈。
"你要是愿意归顺我,我给你比跟着萧冰儿多十倍的报酬,你值这个价。"
朱小娟攥着铁棍的手纹丝不动。
刀疤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的调笑又浓了几分:
"反正你主子也快死了,那毒药已经吃了半个多月了,谁来都救不了,她死了之后你跟着谁?不如跟了我,姐妹俩都———”
"闭嘴!"
朱小娟的声音陡地拔高,整个人朝刀疤冲了过去。
就在她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她身后左后方一直搀扶着受伤保镖站着的那个年轻人。
老黑。
他忽然松开了同伴的胳膊。
他往前迈了半步,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闪,匕首从朱小娟的后背扎了进去。
刀刃从左肩胛骨下方刺入,贯穿皮肉,从右胸前侧露出了一小截血淋淋的刀尖。
朱小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冲刺的惯性带着她往前踉跄了半步。
铁棍从脱力的手指间滑落,咣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她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老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