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专咬负心汉

“丫,我胃疼,你帮我揉揉。”

姜芽站在床边喘着气瞪他,最终认命地坐到床边,把手贴在他胃部的位置,隔着衬衫轻轻揉。

揉着揉着。

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她低头看。

他衬衫胸口内袋里鼓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丝绒的,深蓝色。

她的手指顿了顿,那个形状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什么。

她隔着衬衫轻轻按了按那个盒子,然后把手抽回来,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拍:

“先把衣服脱了再睡。”

顾承野眯着眼嘟囔:“你帮我脱。”

癞皮狗癞到家了。

姜芽既生气又——

舍不得。

没有脱他的衣服,只是帮他把外套和鞋子脱了,把被子拉到他胸口。

顾承野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把被子夹在腿间蹭了蹭,很快就呼吸均匀下来。

姜芽被闹钟吵醒的时候。

发现某人已经走了。

姜芽翻了个身,余光瞥见那个深蓝色丝绒戒指盒端端正正地放在她枕头旁边。

姜芽打开盒盖。

里面那枚铂金指环在晨光里泛着清冷而坚定的光。

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字母——J&G。

姜芽和顾承野。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从她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

下面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四条腿不一样长,尾巴像个问号。

顾承野的字迹和他做手术时缝针的力道一样,遒劲而清晰,一笔一划都像是刻上去的:

粥在锅里。

姜芽每次喝完酒,第二天都要喝粥。

五年前是这样。

五年后还是这样。

姜芽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贴在胸口,嘴角翘起来又抿住,抿住又翘起来。

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稳稳当当地套在了指根。

大小刚好。

姜芽揉了揉眉心。

镶嵌在心间的雾霾消失一大半。

雪已经停了。

整个北京城被一夜大雪盖成白茫茫一片。

她看着楼下那辆还没来得及开走的黑色奔驰。

车顶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车旁的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是从单元门到驾驶座的方向。

她趴在窗台上,拿手指在起了雾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

然后想起剧本里有个情节。

是女主角发现男主角跑了之后骂他“骗子渣男”。

姜芽自言自语地跟着骂了句:“骗子,渣男,真应该放毛蛋咬死你。”

毛蛋是沈聿养的一条边牧。

据说是白月光走时留下的,那狗有个特点——专咬负心汉。

顾承野今天溢于言表的开心。

心内科、乃至整个十一楼的医护都感受到了。

那种从清晨查房持续到中午交班的、从每个毛孔里往外冒的春风得意,跟前几天的台风模式判若两人。

他在手术台上,跟麻醉师开冷笑话。

在护士站翻病历的时候,居然哼了一段不知名的旋律。

查房时,面对病人的连番追问也耐心得不像他。

秦岳专程从骨科晃过来看热闹。

他靠在心内科护士台边上,看着顾承野满面春光地从病房里走出来,嘴角那个姨母笑压都压不住。

“戒指送出去了?”

顾承野勾了勾唇。

秦岳一拍大腿,乐道:

“老孔雀开屏,说的就是你。”

顾承野拿起病历夹作势要拍他,身后传来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