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上下都同意牺牲一个公主,换取边境安稳,免于战火。
他那心软,又怂包的太子皇兄毫无骨气,只想着息事宁人,又怕被战火波及,就想答应这个提议。
将自己这个病秧子嫁过去。
是皇姐站出来,力排众议保她,又立下军令状,带兵前往边境亲征。
她担心皇姐,带上两瓶保命丸和一架琴悄悄跟到了边境。
后来自然是被皇姐发现了。
但刚好敌军来犯,皇姐没办法把她送出城就急匆匆披甲上阵。
于是,她抱着琴上了城楼,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弹出了这首曲子振兴士气。
皇姐知道她在城楼上之后,更加担心,砍起敌军一点都不手软。
后来,那场战役大获全胜。
这首曲子就被皇姐派人记录下来,当做姜国的战曲。
但由于曲子弹奏难度过大,又是她临场发挥所奏,其表现出来的意境很难再复刻。
全国的乐师弹出来都只有形而无神。
就连她自己,也很难再把当初的意境弹出来。
反而越发将这首曲子推上神坛。
当时,在祁家的藏书楼里看见,残曲时,天知道她有多激动。
原来,她所生存过的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是同一个,只是年代不同。
可历史上,根本没有姜国这个国家。
祁白沉吟片刻。
“那么,云小姐究竟想要什么,才肯给我全部的曲谱?”
云舒回过神,探过身子与之对视,“真的什么都行吗?”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少女悠悠的馨香,像一朵引人犯罪的罂粟花。
他看出了她眼里的想法。
“你想,吻我?”
“可以吗?”云舒眨了眨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
祁白微微后退,把头别向一边。
“云小姐,请你自重,我还不至于为了一张曲谱而出卖色相。”
“可我,只想要你的色相,怎么办?”
“那就是没得谈了。”
祁白冷静地想要起身离开,却先一步被她按住肩膀,细腻柔软的指尖轻轻摩挲,一路向下。
“云小姐!你太过分了!”祁白的眼里第一次出现几分慌乱。
“你急什么!”
云舒的手指准确攥住他的手腕,“曲谱给你可以,但我要这个。”
她指着他手腕上那串珠子说道。
从进来开始,她就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盘这串珠子,就连说话时,他都会下意识摩挲。
云舒搜过。
阿贝贝,指的是从小陪伴一个人长大的物件,没有它就睡不着觉寝食难安,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并不特指某一个物件。
它可能是一块毛巾,也有可能是一张毯子。
但云舒觉得,堂堂祁家大公子,不至于迷恋这种东西,所以盯上了这串珠子。
是不是,赌一把就知道了。
祁白原本红透的耳根顿住,心里竟然荒诞地升起一股失落。
他很快就把这点异样抛开。
“这串珠子不行。”
“为什么?”祁公子还买不起一串檀木手串吗?
祁白盯着她,沉默一瞬后,突然笃定地说出这句话,“难道,你的考题是这串珠子?”
“那你给吗?”云舒反问。
她有些感叹,这个男人真是聪明得可怕,也冷静得可怕。
“不给!”祁白拒绝。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可以反过来拿捏她?
云舒不敢继续纠缠,假装轻松地说道,“那就上一个条件吧,你亲我一下,我就把曲谱给你。”
“如何?”
祁白被她的无耻惊呆了。
怎么能有人,顶着一张漂亮无辜的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要求呢?
还亲她一下。
这绝不可能!
他顿了一会儿,忽然回味过来,眼睛倏得瞪大,“该不会让我亲你才是你的考题?”
云舒抿着唇笑得羞涩。
祁白:……究竟谁出的考题,这么变态!
合着她要珠串根本就是虚晃一枪。
他抿紧唇,身上那股清冷感都消失了不少,脑中天人交战许久。
最终还是褪下了珠子放在桌子上,“曲谱给我。”
清白和珠子相比,当然是选择保住清白。
至于她考试如何。
和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