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从不知道

随即瞪向许令卿:“你看看你,让个没成亲的孩子操心,你这个当嫂子的连句感谢都没有,还丧着一张脸,真是不知道你家是怎么教导你的!”

许令卿面上不见任何情绪,平静地看向付行一:“多谢四弟关心我和侯爷的房中事。”

付行一有些不自在,感觉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许令卿平淡的嗓音再次响起:“我想知道,四弟是从哪里听说的,具体谁说的?”

付行一从她进门起就不喜欢她,莫名开始关心起她和付行简子嗣的事情,怎么想都很奇怪。

“我听长嫂和张嬷嬷说的。”他说得一脸坦荡。

张嬷嬷脸色一白,结结巴巴道:“老奴就是见老夫人发愁,忍不住和大夫人念叨了两句。”

姜芸华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才听了小四的主意。”

“左右也没真出什么大事,就这样吧。弟妹身上还有伤,三弟腿脚不好,二郎明日还要当差,娘也年纪大了,大伙还是回去休息吧。”

付行一惊讶地看向姜芸华,欲言又止。

许令卿冷冷道:“出事了,如果不是有人相救,现在坐在这里的只能是一具尸体,没有头。”

一众人脸色大变。

许令卿看向付行一:“四弟,你说这次是为了缓和我与侯爷的关系,那为什么要邀请别人?”

付行一满脸懵:“我没有邀请。”

他下意识看向姜芸华,一众人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姜芸华脸皮抖动,死死攥紧手帕,稳着声音说道:“我……也是为了弟妹,弟妹知道二郎和祁家表妹的旧事,把人叫出来,让弟妹亲眼看看,也好让她安心。”

许令卿蹙眉反问:“我没有疑心为何要安心?长嫂……”

“够了!”付行简突然出声打断,他看到姜芸华脸色发白,皱了皱眉,转而看向许令卿:“可以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少见的温和,许令卿却觉得讽刺愤怒。

她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良久问道:“侯爷,是不是因为我是你不想要的正妻,你才这样对我?”

“凶犯上了公堂,县令都允许他自辩,而我就只能全盘接受。”

“不过是做了你的妻,我竟比凶犯还要十恶不赦。”

“你在纪县尉家中说是我害的马匹受惊拖累了祁姑娘,当时车上只有我和车夫,我如何未卜先知会有人刺杀祁姑娘?侯爷莫不是忘了,白日的昆明池一行,是你们定下的。”

付行简眉眼冷了下来,沉默地看着她。

许令卿深一口气,嗓音清冽:“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谋财、谋利、谋色,或泄愤,或单纯图个痛快,我让马车受惊图什么?图我命硬?”

付行简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许令卿眸子灼亮,神情平静又肃穆。

有那么一瞬间,付行简感觉自己面对的好像是朝堂上的御史,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表情,有理有据却堵得人心塞。

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位妻子原来如此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