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目光审视:“除了他们两个,还有没有其他人?萨宝府的祆正有没有来过?”
胖仙娘问道:“少卿问的是那位曹祆正吧,他不和他们一块吃酒。”
“他常跟一个姓王的商人一起,两人一般来这谈生意,谈妥了会叫上两个姑娘陪着。”
祁衍问了几句关于林莲身世的问题,见胖仙娘都不清楚,便带着许令卿离开。
一上马车,许令卿开口道:“方哲和曹盘陀很有可能在昆明池的一处别院见面。”
祁衍轻轻挑眉:“你如何知道?”
问完,见许令卿垂下眼帘,又说道:“罢了,你不用回答。那别院具体位置是哪里?”
许令卿诧异地朝他看去:“具体位置不清楚,但靠近细柳驿,看院子的只有一个哑仆。”出口的声音依旧清冷,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软。
祁衍眉头微动:“我会怕人去查看,你不要过去。”
“时辰不早了,你去哪里?”
许令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方位:“少卿把我在启夏门兴安门街放下即可。”
马车停下,又启动,许令卿提着药确定马车离开才走进长兴坊。
长随目送她进了长兴坊门,转身禀报:“少卿,申仵作进了长兴坊。”
祁衍淡淡地“嗯”了一声,半晌后吩咐道:“派人在长兴坊坊门处盯着,以防朱常过来。”
长随呆了一呆,试探道:“少卿,长兴坊东西两座坊门都要安排人吗?”
车里的人没有回答,但长随知道了他的态度。
许令卿回到小院,吃过药,又和海棠用过晚饭才踩着宵禁的鼓声走进云阳侯府的大门。
向老夫人请过安,回到院子里,正要落钥休息,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进来。
许令卿心头一紧,感受到门外之人的执着,不得不松了手。
付行简带着一身水汽进屋,潮湿的头发浸透了夏日轻薄的里衣。
许令卿皱眉退开几步:“侯爷,我要休息了。”
付行简径直走进屋子坐下,闻到淡淡的药味,皱起眉:“又喝药了?”
许令卿抿唇点头,厌烦不受控制地在心里聚拢。
“是药三分毒,你没有病,还是不要吃了。”
付行简坐了一会儿,见她没有给自己擦头发的打算,眉心间的竖痕加深。
放在过去,许令卿看到他湿着头发,一定会上前为他擦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那些话没有什么内容,不过是她从早到晚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
有时候连一朵花都要告诉自己,让她折下来放到屋中,她又不愿意。
付行简起初不能理解她这样做的用意,直到无意间和长嫂谈及这事,长嫂笑问:“弟妹是不是在暗示你她太闲了,想讨要管家权?”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许氏的真实目的。
想起许令卿因为管家权闹出来的这些事,付行简心中的火气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可再一想到他白日查到的事情,又克制住了发火。
他沉声说道:“早膳的事情,我已和长嫂说过,她会处理灶房的人。”
“院子里不服你的下仆,已经交给管事嬷嬷重新学规矩。”
“我明日告假,和三弟、四弟陪你们去昆明池游船。”
付行简走到许令卿面前,抓起她的手把人带到怀里,嗓音沙哑:“今晚我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