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贪婪地将那些血液全部吸收进去。
一股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气息,从残枪内部苏醒过来。
那不再是锁定猎物的因果律威压,而是一种纯粹为了毁灭而存在的灭绝意志。
周围的冷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他在干什么?”
路明非皱起眉头,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
夏弥脸色变得难看。
“他在进行最古老的血祭唤醒。”
夏弥声音发冷,“那把枪不光是因果律武器,它还是连接地球最深处那个存在的钥匙!”
楚子航握紧了刀柄,眼神一凛。
“他在叫帮手?”
“不是帮手,是终极的灾难。”
夏弥深吸了一口气,“他要唤醒那个沉睡在地心的黑色暴君。”
大家都被夏弥这句话给震住了。
黑色暴君。
在龙族的历史里,能配得上这个称号的,只有那个创造了所有龙族、最终又被叛军杀死的黑王尼德霍格。
路明非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指尖流淌的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现在觉得,就算是真有一条大号蜥蜴从地底下钻出来,他也能上去给它拔两颗牙下来。
这算什么?
满级账号限时体验卡?
不管怎么说,这小魔鬼这次办事确实挺地道,没在合同里挖坑。
楚子航上前一步,与路明非并肩而立。
“不要轻敌。”
楚子航声音平稳,“黑王是龙族历史上的终极暴君,它的力量不是刚才这个冒牌货能比的。”
恺撒将狄克推多横在身前,金色的短发在风中飞扬。
“奥丁这个疯子,他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拉着全世界一起下地狱。”
恺撒语气里满是不屑,“加图索家族的脸,算是被他丢尽了。”
芬格尔直接抱住了脑袋,哀嚎起来。
“我的天姥爷,这老家伙真是个疯子!”
芬格尔急得直跺脚,“打不过就掀桌子,这可是要带着全人类一起陪葬啊!”
苏墨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周身的紫金真气平稳地流转着。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看着正在疯狂血祭的奥丁,神色依旧十分平淡。
他早就知道这场极北之行的最终BOSS不是这个跳梁小丑。
只要把塞子拔了,底下那头大蜥蜴迟早会出来惹事。
“那就让他叫。”
苏墨语气平淡,他反手将绘梨衣有些发凉的小手握进掌心。
“不管是神明还是黑王,敢挡路的,一并收拾了就是。”
绘梨衣乖巧地靠在苏墨身边,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发抖。
她拿出小画本,用红色的彩铅在纸上画了一条很大很丑的黑色长条怪物,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拿着剑的小人。
画完之后,她拉了拉苏墨的衣角,把画本举高。
“师父,地下有个大坏蛋要出来了。”
少女清脆柔和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我知道。”
苏墨摸了摸她的头顶,“等它出来,我们就把它也一起收拾了。”
此时的奥丁已经彻底陷入了疯魔的状态。
他那具残破的身体在喷出本源之血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饱满的皮肉贴在骨头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干枯了千年的木乃伊。
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用那双断掉的手臂,艰难地将地上那半截染血的长枪抱了起来。
昆古尼尔残骸上爆发出明亮的暗红色光芒,直冲神殿那残破的穹顶。
那道光芒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直接撕裂了极北冰原上空的厚重云层,仿佛要在天空中捅出一个窟窿。
整个北极的冰川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地下深处的地脉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球的内核中苏醒。
奥丁举着那半截染血的长枪,仰起头,那张干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且癫狂的笑容。
他眼眶中的暗金十字最后一次疯狂闪烁,随后彻底黯淡下去。
“大家一起死吧!”
奥丁发出声嘶力竭的尖笑,那声音如同夜枭的啼哭,在崩塌的神殿中回荡。
“迎接黑王尼德霍格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