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金没回答,叹了口气,感慨道。
“小翠这孩子,命苦啊。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直到90年,范小冰盖了金龙酒店,她才去酒店上班。
说是上班,其实还是被软禁,家也不让回,必须住在酒店...”
听完马三金的讲述,祁同伟也大概了解事情的始末。
他略一沉吟,看着马三金沉声说道。
“马老哥,你提供的情况很有价值。
你再回忆一下,李红旗和范小冰有没有提过哪个领导干部?”
马三金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
“大哥死后,李红旗就彻底撕破脸了。
我在矿上狗都不如,他们能让我知道啥...”
见马三金神情没落,祁同伟也没在审问,轻声宽慰道。
“马老哥,你放心,别人怎么想、怎么办,我左右不了。
这件事既然我知道,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送走马三金,祁同伟略一沉吟,立即拨通了汪泉友的电话。
听完祁同伟的汇报,汪泉友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令人发指啊...不过,马三金的话最多算供词,缺少实际证据...
即便滥发采矿证的事情坐实了,也没多大影响。
采矿证是由县区申请,省市多部门协同颁发的,钉不死人...”
汪泉友说的是事情,祁同伟心里也清楚。
他略一沉吟,继续开口说道。
“范小冰跑了,这条线索基本就断了。
还剩下两个方向,一个是爆炸原因,另外一个就是黄金...
李红旗死在爆炸现场,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见祁同伟如此说,汪泉友开口鼓励道。
“有了方向就去查,不要有顾虑,哪里有阻力就解决哪里。”
祁同伟正向汪泉友做汇报,郭长友也在和姜能武通电话。
这通电话很有意思,仅仅是俩人闲聊,一句公事没提。
临近通话结束,郭长友才笑着开口问道。
“姜主任,你还记得马三金嘛?
就是做羊肉焖饼一绝的那个乡长...”
听到马三金的名字,姜能武微微皱眉,立即笑着问道。
“以前是西地乡的乡长吧?我听说后来不是离职了嘛...”
郭长友闻言,立即笑了起来,边笑边接茬说道。
“对对对,就是他,外号焖饼三...
你说搞笑不搞笑,赵森竟然推荐他当西地乡乡长。”
电话那边,姜能武也笑了起来,笑声却有些不大自然。
马三金的小院很偏僻,在三台县最边缘,周边只有他一户人家。
他刚从矿上下来时身无分物,这处院子还是赵森帮他置办的。
马三金把堆积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当天晚上,他特意炖了一大锅羊肉焖饼子,要跟马小翠庆祝。
三泉矿业倒了,马小翠也有了自由身,也是万分高兴。
这对苦命叔侄吃着焖饼子,畅想未来,终于看到了希望。
马三金抿了口酒,笑着开口说道。
“祁书记说了,等事情结束,政府会给咱补偿...
到时候,叔给你找个好人家,你爹也就能闭眼了...”
马小翠脸一红,一丝没落从脸上一闪而过,轻声说道。
“我不,这辈子,我就守着叔,伺候叔,给你养老送终...”
不等马三金说话,马小翠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
“叔,调料放多了吧...今天的肉有些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