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马三金的话,祁同伟瞬间意识到,事情有了转机。
他亲自给马三金倒了杯水,轻声宽慰道。
“马三金同志,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升腾的水蒸气模糊了马三金的双眼,他握着水杯缓缓开口说道。
“我本想把这些事儿带进棺材,没想到还能亲口说出来...”
说罢,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染血的照片,递给祁同伟,继续说道。
“这是八五年,我刚上草木泉时的合影...现在就剩我了...”
祁同伟闻言,看了眼马三金,沉声问道。
“旁边这个是李红旗?另外一个是谁?”
马三金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那是马卫国,我们仨是把兄弟。
马卫国年纪最大,排老大,我是老二,李红旗是老三...
马卫国是老金客,有手艺,会看金脉...草木泉就是他发现的。
最开始都挺好,后来我们发现李红旗偷藏金子,就起了争执...
大哥也没说啥,就说搭伙不容易,千万别坏了规矩啥的...
我们谁也没想到,那时候李红旗就起了杀心。
他故意弄了起冒顶事故,把大哥埋里面了。
当时事故并不严重,我张罗着赶紧救人,结果一个人都不动。
那时候我才知道,李红旗把金客都收买了,他们在走私黄金...”
祁同伟递给马三金一根烟,皱眉沉声问道。
“当时怎么不报公安?”
马三金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跛腿,苦笑着说道。
“报公安?我断了一条腿,才保住命,还敢报公安...”
他略微一顿,继续开口说道。
“倒也不是我怕死,主要是大哥留下个闺女,还在他们手里...”
赵森闻言,立即开口解释道。
“那姑娘叫马小翠,后来一直在金龙酒店干服务员...”
祁同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走私和侵占国有资产又是怎么回事?”
马三金吸了口烟,继续开口说道。
“八五年的时候,国家管的不是很严,但采矿也要有采矿证...
最早的采矿证是发给西地乡的,是乡镇集体企业。
后来,他们也不知道拜了哪路神仙,自己弄了个采矿证。
到八八年左右,草木泉就变成了范小冰和李红旗的产业。
走私没啥可说的,从八五年开始,这伙人就瞒报产量。
六十公斤报三十,八十公斤就报四十,剩下的都流出去...”
祁同伟闻言,略一沉吟,立即追问道。
“最早的采矿证还在吗?这是个关键物证...”
马三金闻言,叹了口气,接茬回答道。
“哎,是我不中用啊。采矿证被李红旗要走了,我没保住...”
祁同伟闻言,也叹了口气,轻声宽慰道。
“范小冰这伙人很狡猾,手段又毒辣,这事儿怪不得你...”
他略微一顿,继续开口问道。
“马老哥,草木泉瞒报的金子,流向哪里,你知道吗?”
马三金看了眼祁同伟,苦笑着反问道。
“祁书记,你太瞧得起我了...你觉得他们会让我知道吗?
我在矿上说是待了三年,有两年半都是被当成狗养着。
八八年,范小冰把草木泉彻底控制了,他们才把我放出来...”
听完马三金的讲述,祁同伟沉默良久,才试探着问道。
“你被放出来了,但马小翠还在矿上,所以你一直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