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单搓着手直跳脚:“你们一个个都是名将,可别忘了我火牛阵破敌十万的旧事!”
庞涓咬牙切齿:“若非马陵道遭算计,谁胜谁负还难说!”
李牧更是撸起袖子:“我在雁门关外打得匈奴十年不敢南望,这巴掌我不打,天理难容!”
乐毅见场面又要失控,赶紧高声压下:“停!既然要公平,那就按规矩来——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不得反悔!”
话音未落,数十只手已齐刷刷伸到半空,有人出拳如铁锤,有人摊掌似蒲扇,还有人狡黠地比出剪刀,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第一轮下来,白起、蒙恬、王翦、项燕、李牧、庞涓、田单七人胜出,其余人虽有不甘,也只能退到一旁嘟囔。
第二轮再战,胜负交错,最终白起、蒙恬与李牧三人脱颖而出。
三人站定,彼此对视一眼,气氛陡然凝重。
白起目光如刀,蒙恬脊背挺直如松,李牧则微微眯眼,似在权衡。
乐毅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三位都是国之柱石,何必较真?不如……再加一轮,一锤定音。”
话音未落,白起已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沉声道:“不必了。这一巴掌,让给李牧。”
众人皆是一怔。
李牧亦愕然抬头:“为何?”
白起淡淡道:“你守北疆多年,匈奴闻风丧胆,今日之事,本就因你而起。这第一掌,理应由你亲自动手。”
蒙恬闻言,略一点头,退后半步,竟也默许。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昂首上前,目光如电,直刺单于面门。
他高举右掌,声震帐宇:“此掌,为雁门关外十万将士而打!”
话落掌至,“啪”地一声脆响,单于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耳中嗡鸣不止。
帐内鸦雀无声,唯有炭火噼啪作响。
紧接着,白起踏前一步,声音冷冽如霜:“第二掌,为长平四十万冤魂。”
蒙恬紧随其后,语气平静却锋利如刃:“第三掌,为北地百姓百年血泪。”
其余将军虽未上场,却齐声喝彩,声浪几乎掀翻帐顶。
单于瘫坐在地,双目失神,仿佛连痛觉都已麻木。
乐毅见状,轻轻拍了拍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还剩七掌,不如依序来——按方才石头剪刀布的名次,依次上前。”
话音刚落,田单已迫不及待地跨步而出,脸上笑意不减,眼中却燃着久违的锋芒:“第四掌,为我齐国被焚的宗庙!”
他出手干脆利落,巴掌声如裂帛,单于头颅一偏,发冠竟被震落,长发披散,狼狈不堪。
庞涓紧随其后,神色复杂地盯着单于半晌,终是咬牙道:“第五掌,为马陵道下埋骨的魏卒!”
这一掌力道极重,单于喉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却硬生生咽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王翦缓步上前,动作沉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六掌,为天下初定、万民所盼之安宁。”
掌风未至,气势已压得单于几乎喘不过气。
项燕捋须而笑,眼中精光一闪:“第七掌,老夫替六国旧部讨个公道——你扰的是大秦,伤的却是天下人!”
第八掌由蒙毅执行,他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却字字如钉:“这一下,是替我兄长多赏你的——谁让你挑错时候闹事!”
第九掌轮到李信,他虽无赫赫战功,却挺直腰板,朗声道:“此掌,为所有因边患流离失所的百姓!”
最后一掌,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嬴政派来的监军——赵高。
他愣了一瞬,随即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扬起手,声音细弱却清晰:“第十掌……奉陛下口谕:望尔等胡虏,今后行事,先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十掌毕,帐中寂静如死。
单于伏地不起,浑身颤抖,不是因痛,而是因那层层叠叠压下来的羞辱与威压,早已碾碎了他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