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灵咽下最后一口烤地瓜,拍拍手上的灰,笑盈盈地说:“等着吧,明天草原上就得传遍——大秦将军团集体北上,专程扇巴掌去了。”
赵高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烤肉,一脸恍惚:“咱大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单于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秦国的将军们竟会如此突然地出现在他面前,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
他们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径直给了他手下的亲信们一人一记响亮的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营帐内外回荡,伴随着手下们错愕而痛苦的闷哼。
等他的手下们一个个都被打得脸颊红肿、头晕目眩之后,他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却看到更荒唐的一幕——那群威风凛凛的大秦将军们,并没有就此罢手或宣布来意,反而聚在一旁,为了由谁来执行“扇单于十巴掌”这个任务而激烈地争论起来。
他们有的据理力争,有的挽起袖子展示臂力,还有的甚至翻起了旧账,计较起战功和资历,仿佛在讨论一场严肃的军事部署,而不是在决定如何羞辱他这位草原之主。
单于僵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泛紫,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怒吼,想拔刀,可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白起冷如霜雪,蒙恬锐似鹰隼,王翦沉稳如山,项燕笑意里藏着刀锋——竟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这些名字,早已刻进草原孩童的噩梦里,如今真人站在眼前,连呼吸都带着碾碎骨髓的威压。
争执中的将军们忽然安静了一瞬,齐刷刷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戏谑。
白起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人心:“单于,你可知为何陛下不派兵、不宣战,只让我们来扇巴掌?”
单于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为何?”
“因为你不配。”蒙恬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若你真有胆量与大秦为敌,该率铁骑叩关,而非趁我等归附新制、百业初兴之际,偷偷摸摸试探底线。这般行径,连贼都不如,顶多算个跳梁小丑。”
王翦慢悠悠补充:“所以,陛下赐你十巴掌,不是惩罚,是提醒——提醒你还活在世上,已是恩典。”
话音落下,项燕已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高高扬起。
单于本能地闭眼缩颈,却听“啪”的一声脆响,并非落在自己脸上,而是打在他身旁的木柱上,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而落。
“别怕,”项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们讲规矩。谁动手,就报谁的名。第一巴掌——老夫项燕,替楚地百姓赏你的!”
田单笑嘻嘻地凑过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手痒得很,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如先让我给他一巴掌,过过瘾头?”
庞涓闻言,立刻侧身一步,将他挡在身后,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急切:“别和我抢,我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了,今日非得亲手打他这一巴掌,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李牧气的冲上来,脸涨得通红,他挥舞着拳头,声音里充满了被忽视的愤怒:“老子存在感就这么低吗?你们一个个都抢在前面,这巴掌我必须打!谁也别想拦着我!”
乐毅看着眼前这一群人为了谁先动手而争执不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这样下去没个结果。
他略一沉吟,便站了出来,提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主意:“大家先别吵了。这样吧,我们不妨先挑出七国之中最有名望、战功最为卓著的将军,让他们先行比试或商议。至于剩下那三位,既然名额有限,我们就用最简单也最公平的法子——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谁赢了,谁就有资格去打这一巴掌,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愣住,随即哄然叫好。白起冷哼一声:“比战功?那我先来。”
蒙恬立刻接话:“杀神威名虽盛,可北逐匈奴、筑城千里之功,未必逊色。”
王翦捋须不语,却已悄然站到前排。
项燕哈哈大笑:“诸位莫争,老夫虽败于秦,可今日既为同僚,也该论个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