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浅神色微变,看了眼脸色瞬间冷下来的萧凡后,更显尴尬。
“凡儿,没事的。”
“娘本就闲来无事,抄佛经权当是修身养性了。”
浅笑着说了声后,就唤婢女去取佛经,却一直无人应答。
“哼,省点力气吧。”
“殿外无人,你自己去取。”
萧凡听不下去,缓缓站起身冷声斥道:“你一个宫女,也敢对我娘亲吆五喝六?”
“我娘乃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你刚才称我娘什么?”
“戾庶人?”
“谁给你的胆子!”
宫女非但没被吓到,还昂起头挺了挺胸,气势上丝毫不弱。
“我乃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胆子自然是娘娘给的。”
“至于戾庶人这个称谓,是拜萧侯爷所赐。”
“皇后娘娘说侯爷为人嗜杀,性情暴戾,所谓有其子,必有其母。”
“而一品诰命夫人不过是个称谓罢了,并无品级,本质上还是个庶人。”
“戾庶人,有何不妥?”
萧凡气急一笑,刚起身就被丁浅浅拉住。
“凡儿,出征在即,莫要再生事端。”
说完,便掀开被子下床去取佛经。
萧凡注意到她走得很慢,一步一顿,显得有些瘸。
皱起眉正要问缘故,就见她取出足有半米多厚的佛经,心中怒火烧得更旺。
进宫还没几日,就抄了这么多佛经,这哪里是恩养?
简直是来遭难的!
更让他上头的,是那宫女在拿过一册佛经随意瞥了眼后,撇起嘴鄙夷道:“字迹如此潦草,如何能入娘娘的眼?”
“重抄。”
“和昨夜一样跪着抄,以示礼佛之虔。”
说完,还将丁浅浅连她抱着的那一沓佛经一起推翻。
丁浅浅痛呼一声,萧凡忙冲过去扶住她,这才发现她之前藏在被子里的手已缠上了绷带。
膝盖肿得老高,衣服上还渗出一片浅浅的血迹。
“娘,这就是你和孩儿说的,过得还好?”
丁浅浅薄唇被咬得一片苍白,刚要开口说话,身边忽地掠过一股劲风,就见萧凡一个箭步冲到那宫女面前。
“啪!”
宫女被他一巴掌抽飞出五米开外,还喷出一口夹着几颗碎牙的鲜血。
“你,你竟敢打我?”
“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信!”
宫女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萧凡尖叫道,满脸不可思议。
“狗仗人势的贱婢!”
“今日哪怕你主子亲自过来,也救不下你这条贱命!”
“爷说的!”
话音未落,萧凡又冲过去,五指微曲扣住宫女的脖子,如提小鸡仔般将她轻松提了起来。
对方紧攥住萧凡手腕,开始疯狂扑腾起腿。
愈发强烈的窒息感和萧凡身上散发出的凶厉杀气,令她眼底终于浮出一抹浓浓惧意。
“放……放手……”
“我,我只是……按娘娘的吩咐……”
“住手!”
一声夹杂着暴怒的娇喝忽地传来,萧凡闻声望去,着凤衫,戴凤冠的楚秋水已快步走进来。
“竟敢在后宫行凶,萧凡,你找死不成!”
“快将人放下来!”
丁浅浅生怕事情闹大,也急忙劝道:“凡儿,你快……”
话还没说一半,就听到“咯吱!”一声脆响。
那宫女已被捏断脖子,脑袋一歪,已气绝身亡。
把人弄死后还不算完,萧凡猛一甩手,竟将尸体直直朝楚秋水丢了过去。
“啊!”
楚秋水吓得花容失色,虽堪堪避开没被砸中,可凤冠,发簪却掉了一地,披头散发的样子无比狼狈。
“娘娘!您没事吧?”
几个宫女忙过去扶住她,下意识看了眼萧凡后又立刻移开目光,都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
她们早就听闻镇北侯凶名,今日一见,简直比传闻中的更凶!
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杀其贴身婢女,还甩尸羞辱皇后!
这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个疯子啊!
“都滚开!”
楚秋水顿时陷入暴走,紧咬着银牙死死盯着萧凡。
见对方竟还有恃无恐地朝自己咧嘴直笑后,彻底破防。
“来人!”
“禁卫何在!”
高如海这时走进来,看着眼前的凌乱场面,整个人都已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