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三大洋行之首

清末最后一个风水师 老子是太上老君

石达开从嘴里拿下哨子,抬手往城墙上一指:“我说有后手就有,怕啥。”

陈观海顺着他的手指抬头。

十几丈高的城墙上,一条粗麻绳从垛口垂了下来。小臂粗的绳子在夜风中微微晃荡,垛口后面露出几个人影,正拼命朝他们挥手。

“走!”

陈观海扔下一个字,一跃而起。左手抓绳,右脚在城墙砖缝上一蹬,整个人借力拔起。他的身法轻灵如燕,几个起落便翻上了城头,落地时连垛口的灰都没惊起多少。

石达开就没这么利索了。

他是横练功夫,身沉力猛,攀爬全靠两条胳膊硬拉。双手交替攥着绳索,一下一下往上拔,每拔一下,绳子就绷得嘎吱作响,碎砖屑从他脚下簌簌往下掉。

陈观海探头往下看,冲他喊:“缠腰上!”

石达开把绳子往腰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死扣。陈观海和几个接应的士兵同时发力,七八只手攥紧绳索往上拽。

这下速度比他自己爬快了数倍,但绳子被绷到了极限,有几缕麻线已经开始崩断,在月光下散开如蛛丝。

追兵到了城墙根下。

第一排弓弩手单膝跪地,弩机斜指城头。

“咄咄咄——”

箭镞破空,钉在城墙砖缝里,碎石屑溅了石达开一脸。他一侧头,一支弩箭擦着他耳廓飞过去,削掉了一小撮头发。

后续赶到的火铳手举枪瞄准,枪口追着绳索上那个晃动的人影移动。

“砰砰砰——”

七八杆火铳同时喷出火光。一颗铅弹打在石达开左肩旁边的砖墙上,火星四溅;另一颗擦着他的大腿飞过,在裤腿上犁出一道焦痕。绳索被一颗弹丸擦中,崩断了好几缕麻线,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

石达开骂了一句,双手加快动作。

城头上的士兵也还击了。几杆鸟铳从垛口探出去,居高临下压了一轮齐射。城下的追兵被迫寻找掩体,趁着这个间隙,石达开被一把拽上了城头。

他翻过垛口,一屁股坐在地上,绳索从腰间滑落——那绳子已经被铅弹擦断了大半股,只剩最后几缕麻线还连着,风一吹就散。

“他娘的。”石达开喘着粗气,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老子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

陈观海没应声。

石达开抬起头,看见陈观海站在垛口前,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满头长发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背影僵得像一尊石像。

“老陈,怎么了?”

陈观海没有回头。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城内的方向。

远处火光冲天,如同白昼。

石达开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嘴里还在说:“咋了,他们还敢烧天王府——”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城内的东南方向,火光冲天。不是零星的几处火头,是大片大片的烈焰连成了一片火海。黑红色的烟柱在火光中翻滚升腾,将血月的暗光都吞没了大半。

石达开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震颤,映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碎裂了。

陈观海转过头,看见石达开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金紫色。他的嘴唇在发抖,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了两块石头。

然后他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泼在垛口的青砖上,在火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