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一天跑个来回!
成本砍掉七成,货损几乎没有!
这这这......“
账房先生扶了扶眼镜,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算盘珠子,接话道:“掌柜的,照这么算,同样的本钱,利润至少翻三倍!”
那小商贩两眼放光,攥紧拳头,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走!
现在就走!
老子不等了!“
他招呼着自家那辆破破烂烂的牛车,连滚带爬地往路上挤。
身后,账房先生抱着算盘,跑得气喘吁吁。
山坡高处,几个德阳县来的粮商和布商站在一起,脸色复杂。
他们原本还在犹豫,怕这条路是陆怀瑾吹出来的噱头,怕交了过路费打了水漂。
可现在,看着底下那黑压压的车队,听着那震天的喧嚣,心里那点犹豫,像纸糊的窗户,被风一吹就破了。
“走!”有人猛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老子在德阳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路!
今天不走,明天想走都排不上号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山下冲了。
其他人纷纷跟上,一边跑一边招呼自家车队跟紧,有几辆马车急得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车夫把鞭子甩得啪啪作响,生怕被人抢先。
一时间,整条官道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往南溪方向全是黑压压的人群和车队,比过年赶集还热闹十倍。
钱四海的车队已经跑出去老远,他在车里乐得合不拢嘴,不时探出头往后望,看着后面黑压压的车队跟上来,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他是第一个!第一个走上这条“黄金大道”的人!
他摸出随身带的酒壶,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冲车夫喊道:“加快速度!
老子要在天黑前跑个来回!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孙子们开开眼!“
车夫应了一声,鞭子一扬,马匹四蹄翻飞,车轮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均匀的沙沙声,稳当得像在水上漂。
钱四海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平稳。
他做了二十年行商,走了无数次德阳到南溪的路。
每一次,都是遭罪。
颠得五脏六腑都错位,屁股磨出茧子,货颠坏三成,人折腾得半死不活。
可今天,他坐在这辆马车里,只觉得舒服得像躺在自家床上。
这条路,值了。
下午时分,钱四海的车队抵达德阳县界,又折返回来。
这一趟,只用了不到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
以前这路,光单程就得走两三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南溪县城。
那些原本没来的商队,全都动心了。
连夜从四面八方赶来,生怕错过这条路的开通。
三天后,南溪县城门口的景象,比通车典礼那天还要壮观。
黑压压的车队排成长龙,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马车、牛车、驴车,各种车辆混在一起,车夫们扯着嗓子吆喝,马匹打着响鼻,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钱四海那面“钱”字大旗,插在路边的驿站门口,旗下是他那张笑得见牙不见脸的胖脸。
“诸位!
诸位!“他扯着嗓子喊,周围围满了想打听消息的商人们,”小人亲自跑了一趟,从南溪到德阳,来回一趟,四个时辰不到!
四个时辰!
以前这路要走五天!
五天啊!“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在众人面前晃。
“以前走老官道,我那四十多车粮食,到了南溪能颠坏两成。
如今?
一粒米都没撒!
一粒米啊兄弟们!“
有个商人将信将疑地问:“钱老板,真有这么神?
那过路费......“
钱四海一拍胸脯,声音更大了:“过路费?
才几个铜板?
跟省下来的草料钱、吃住钱、货损比起来,那点过路费算个屁!“
他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开始算:“以前走一趟,光路上的开销就得十两银子,货损算五两,来回耽误的工时算十两,加起来二十五两。
现在呢?
过路费一两,路上开销三两,货损几乎没有,来回一天,耽误的工时算一两,满打满算五两!
省了整整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啊兄弟!
够你一家老小吃喝一年了!“
人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账房先生们开始噼里啪啦拨算盘,商人们互相交头接耳,眼睛里全是亮光。
突然,有人高喊一声:“老子不管了!今天就走!”
这人是德阳城里开了三家绸缎庄的老板,平时最是稳重,此刻却红着眼睛,冲自家车队挥手:“快快快!
装货!
立刻装货!
今天老子要第一个跑完这一趟!“
他这一喊,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也走!”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