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张德华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凝重。
家,张德华见过了。
很温暖。
所以张德华更要守护这份温暖。
太初大帝。
你来吧。
张某人,等着你。
三号修炼室外,张德华站定。
石门紧闭,门上的时间符文在闪烁。
张德华能感觉到门内的灵能波动。
那是张山风的灵能。
锐利,刚猛,如一把出鞘的刀。
灵能在门内奔涌,越来越强。
张德华点头。
这小子,快突破了。
渡劫五重。
张山风从渡劫四重到五重,只用了一个多月的外部时间。
当然,在时间加速里,张山风已经修了很久。
但这速度,还是让张德华满意。
有张山风在,张德华就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太初一战,张山风可以独当一面。
张德华在石室外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张山风。
张德华转身,向指挥中心走去。
还有十天。
张德华要利用这十天,做最后的准备。
三阵叠加的演练。
空间震荡炮的部署。
太初大帝战术的推演。
还有,破仙一击的最后磨合。
张德华走在基地的甬道里,暗金色的帝袍在身后飘动。
大乘二重的气息,被张德华收敛得干干净净。
但每一个路过的将士,都能感觉到张德华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压力。
将士们停下脚步,行礼。
"大帝!"
张德华点头,脚步不停。
指挥中心的门开了。
陈默、陈铁军、李玄风、苏定方,都在。
看见张德华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帝!"
张德华走到主位坐下,看着众人。
"我不在的一个月,辛苦各位了。"
陈铁军咧嘴笑。
"大帝客气了。"
"您不在,臣等可不敢偷懒。"
张德华点头,看向灵能屏幕。
屏幕上,是上国联盟边境的星图。
碎星带的防线,五十万新兵的部署,空间震荡炮的位置,太初大军的可能路线。
一切都在图上。
张德华看了一会儿,开口。
"太初还有十天到。"
"各部汇报。"
陈默上前一步。
"回大帝,五十万新兵三阵叠加已经练到七成。"
"再有十天,能到八成。"
"八成,可以挡渡劫巅峰以下。"
张德华点头。
"够了。"
"太初大帝交给我。"
"太初大皇子和那些将领,交给你们。"
工部尚书上前。
"回大帝,空间震荡炮已造好一百五十门。"
"全部部署在碎星带防线。"
"一百五十门齐射,能对大乘造成伤害。"
张德华点头。
"好。"
"灵晶够吗?"
"回大帝,够打三波齐射。"
张德华想了想。
"省着用。"
"对准太初的战舰群打。"
"不要浪费在小角色身上。"
"是!"
张德华看向李玄风。
"天机阁弟子呢?"
李玄风上前。
"回大帝,天机阁三千弟子已经就位。"
"五行阵、八卦阵、太极阵都能配合上国联盟三阵。"
"何总督这一个月亲自指挥,阵法配合已经很熟练了。"
张德华点头。
"替我谢过天紫。"
众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张德华敲了敲桌子。
"都别笑。"
"说正事。"
"太初大帝,仙人一重,我来对付。"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谁来?"
陈铁军上前一步。
"大帝,末将请战!"
张德华看了陈铁军一眼。
陈铁军是渡劫巅峰,打大乘三重,差了一个大境界。
但陈铁军有灵能步枪和灵甲,还有上国联盟的战术体系。
张德华想了想。
"你不行。"
"大皇子交给山风。"
"山风渡劫五重,加上至尊骨和破界一击,能和大乘三重一战。"
"你带精锐,对付太初的那些大乘将领。"
陈铁军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领命。
"是!"
张德华继续部署。
苏定方带舰队,在碎星带外围游击。
李玄风带天机阁弟子,辅助三阵。
林雄枫跟在张山风身边,学习实战。
何天紫在后方,用天机令和灵网指挥全局。
一切安排妥当。
张德华站起身,看着众人。
"十天后,太初大帝兵临城下。"
"这一战,关系到上国联盟的存亡。"
"赢了,上国联盟再无后顾之忧。"
"输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但我张德华,不会输。"
"因为我有你们。"
"有上国联盟五十万儿郎。"
"有这片我们要守护的家国。"
"太初大帝很强,仙人一重,金之法则大成。"
"但他有一个破绽。"
"百招一滞。"
"那一滞,就是他的死期。"
张德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铁锤般砸在众人心里。
众人的眼睛亮了。
张德华抬手。
"各部回去准备。"
"十天后,碎星带。"
"我要让太初大帝知道,上国联盟不是他能惹的。"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
张德华转身,走出指挥中心。
外面,阳光正好。
张德华抬头看天。
天很蓝。
但蓝天的尽头,战争的阴云正在聚集。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太初大帝。
张某人等你。
十天后。
碎星带。
一战定乾坤。
张德华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暗金色的帝袍在风中飘动。
一百五十丈法相在张德华身后若隐若现,如一尊暗金色的神祇。
上国联盟大帝,张德华。
大乘二重。
出关了。
而太初大帝的大军,正在向碎星带逼近。
倒计时,十天。
华纪五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寅时。
上国联盟基地,三号时间加速修炼室。
张山风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黑色劲装裹着少年精壮的身躯,至尊骨在胸口发出淡淡的金光。
张山风已经在这间石室里待了一天。
外部一天,内部一年。
张山风是昨天下午进来的。
师父闭关冲大乘二重,张山风不能闲着。
太初大帝十二月末兵临城下,张山风必须在那之前再进一步。
渡劫四重到五重,看似只差一重,但对渡劫期来说,每一重都是天堑。
渡劫四重,法相五丈,空间闪现四十丈。
渡劫五重,法相十丈,空间闪现八十丈。
法相翻倍,闪现距离翻倍,灵能也翻倍。
这不仅仅是量的变化,是质的飞跃。
渡劫五重,张山风就有了和大乘三重一战的实力。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
张山风要在战场上和太初大皇子正面硬撼。
所以张山风必须突破。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灵能在体内奔涌。
至尊骨的金光越来越亮,如一轮小太阳在胸口燃烧。
灵能从至尊骨中涌出,流遍四肢百骸,冲击着渡劫五重的壁障。
张山风的意识沉入了体内。
体内灵海,灵能如潮。
五丈法相在灵海中站立,如一个金色的小人。
法相虽小,但每一寸都凝实如铁,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那是张山风的法相。
和张德华的百丈法相不同,张山风的法相走的是另一条路。
张德华的法相是"大",百丈巨人,镇压一切。
张山风的法相是"锐",五丈金身,锋芒毕露。
因为张山风修的是破界拳。
破界拳,破的是空间,是界限,是一切阻挡。
所以张山风的法相不需要大,需要锐。
但现在,五丈法相遇到了瓶颈。
灵能在冲击五丈到十丈的壁障。
那壁障如同一层无形的膜,横亘在灵海之上。
张山风的灵能如潮水般冲击,一次又一次。
但膜纹丝不动。
张山风不急。
张山风在时间加速里有八年。
八年,足够了。
张山风开始运转破界拳的心法。
破界拳的核心,是"破"。
不是用蛮力破,是用"意"破。
意到,拳到,空间破。
张山风把破界拳的意,融入了灵能的运转中。
灵能不再是潮水般的冲击,而是变成了一把锥子。
一把金色的锥子,在壁障上一点一点地钻。
内部第一年。
壁障上出现了一个白点。
内部第三年。
白点变成了一个小孔。
内部第五年。
小孔扩大,壁障上出现了裂纹。
张山风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虽然在时间加速中,但张山风的精神一直在高度集中。
五年如一日,不断地冲击、钻磨、突破。
这是张山风的道。
不绕路,不退缩,不破不立。
内部第七年。
壁障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张山风能感觉到,壁障后面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灵能在那里更加浓郁,空间法则的感悟也更加清晰。
差最后一步。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把至尊骨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至尊骨金光大盛,如一轮烈日。
灵能和至尊骨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金色锥子。
张山风怒吼一声。
"破!"
金色锥子狠狠地撞在壁障上。
轰!
壁障碎了。
灵能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更广阔的天地。
张山风的气息暴涨。
渡劫五重。
成了。
灵海中,五丈法相开始膨胀。
六丈。
七丈。
八丈。
九丈。
十丈。
十丈法相在灵海中站立,金光四射,如一尊战神。
空间法则的感悟也更深了。
闪现距离从四十丈涨到了八十丈。
张山风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的掌控力,比之前强了一倍。
八十丈内,张山风可以自由闪现,如鱼得水。
破界拳的威力也涨了。
之前破界一击能打破空间十丈,现在能打破二十丈。
张山风缓缓睁眼。
石室中,金光从张山风身上涌出,照亮了整间石室。
墙壁上的时间符文在金光中闪烁。
张山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骨节噼啪作响,如爆豆。
张山风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股力量,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渡劫五重。
张山风握了握拳,嘴角上扬。
太初大皇子。
大乘三重。
张某人来了。
张山风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灵能注入,石门缓缓开启。
外部的光线照了进来。
张山风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
然后,张山风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甬道。
甬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林雄枫。
十岁的少年穿着藏青色劲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靠在甬道壁上打盹。
看来林雄枫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张山风笑了笑,走过去,在林雄枫头上弹了一下。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