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华,你看。
念华很乖。
家里很好。
上国联盟很好。
你安心修炼。
我们等你回来。
林雄枫坐灵舟到碎星带的时候,碎星带正在下雪。
不是真的雪。
是碎星带中那些被太初舰炮轰成粉末的陨石碎屑,在灵能余波中飘荡,如漫天银色的雪。
灵舟在哨站的停机坪降落,林雄枫跳下灵舟,藏青色劲装被灵风吹得猎猎作响。
前哨比林雄枫想象中更忙碌。
灵能炮在阵地上转动,哨兵在瞭望台上注视星空,运输舰来来往往,运送灵晶和伤兵。
空气里有灵能爆炸后的焦糊味,有丹药的苦味,还有金属的锈味。
林雄枫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林雄枫是来找张山风的。
张德华闭关前留了话,让林雄枫在闭关期间跟着张山风修炼。
林雄枫在基地修炼了五天,筑基后期已经稳固,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一个在旁边指点的人。
何天紫要处理军政,没时间教林雄枫。
青龙虽然在,但青龙不擅长教徒弟。
所以林雄枫申请了一艘灵舟,来了碎星带。
"站住!"
哨站门口,两个哨兵拦住林雄枫。
林雄枫报上身份,哨兵验了令牌,恭敬放行。
林雄枫走进哨站,按照哨兵指的方向,向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在哨站东侧,是一片被灵能平整过的陨石表面。
林雄枫到的时候,张山风正在演武场上练刀。
张山风穿一身黑色劲装,长刀在手中如臂使指。
刀光在碎星带的星光下闪烁,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张山风的五丈法相没有放出,但灵压已经覆盖了整个演武场。
渡劫四重的灵压,如实质般压在陨石表面,碎石在灵压下簌簌发抖。
张山风一刀劈出。
刀光长十丈,斩在演武场边缘的一块陨石上。
"轰!"
陨石被一刀两断,断面光滑如镜。
白虎趴在演武场边,金瞳看着张山风练刀,尾巴一甩一甩。
朱雀蹲在白虎头上,小眼睛半闭,似在打盹。
玄武在演武场的角落里,将自己埋在碎石中,只露出一个龟甲。
林雄枫站在演武场边,看着张山风练刀,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渡劫四重的实力。
一刀碎陨石。
林雄枫现在是筑基后期,全力一拳能打裂玄铁靶石,但和张山风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来了?"
张山风收刀,转头看见林雄枫,咧嘴一笑。
"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
林雄枫连忙跑过去,在张山风面前站定。
"大师兄。"
张山风上下打量林雄枫,点了点头。
"筑基后期稳固了?"
"是!大师兄!"
林雄枫挺胸。
"师父给的功法我都练了,灵能循环已经能做到三个呼吸转五圈!"
张山风不置可否,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林雄枫胸口。
林雄枫只觉得一股温和的灵能探入体内,在经脉中转了一圈。
那是张山风的灵能,渡劫四重的灵能,比林雄枫的灵能浑厚十倍不止。
但张山风很小心,灵能如春风拂面,没有伤到林雄枫分毫。
"嗯。"
张山风收回手指。
"筑基后期确实稳固了。"
"灵能循环也马马虎虎。"
"但还差得远。"
林雄枫的脸有些红。
"请大师兄指点。"
张山风在演武场边的一块陨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林雄枫坐下,和张山风并肩。
白虎走过来,在林雄枫身边趴下,金瞳看了林雄枫一眼,又闭上了。
林雄枫有些紧张地看了白虎一眼。
白虎比在基地时更威猛了,白色的皮毛上有几道淡淡的疤痕,那是碎星带大战留下的。
"别紧张,白虎不咬人。"
张山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灵果,咬了一口。
"你知道师父为什么让你跟着我修炼吗?"
林雄枫想了想。
"因为大师兄厉害。"
张山风被灵果噎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厉害个屁。"
"师父大乘一重,百丈法相,比我厉害一百倍。"
"师父让你跟着我,是因为师父闭关了,没时间教你。"
"师娘要管上国联盟的军政,也没时间。"
"所以教你修炼的担子,就落在我这个大师兄身上了。"
张山风看着林雄枫,表情认真起来。
"念祖。"
"师父闭关期间,我教你修炼。"
"你要争气。"
林雄枫的心一热。
从父母双亡到被张德华带上上国联盟,林雄枫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虽然张德华收了林雄枫当徒弟,何天紫给林雄枫做衣服,张念华叫林雄枫"哥哥"。
但林雄枫心里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直到此刻。
张山风说"我教你修炼"。
这是一种承诺。
一种大师兄对小师弟的承诺。
一种家人之间的承诺。
"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会的!"
"我一定争气!"
"不会给师父和大师兄丢脸!"
张山风看着林雄枫通红的眼睛,笑了。
张山风伸手,在林雄枫头上揉了一把,把林雄枫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乱。
"傻小子。"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
"你是我张山风的师弟,师父的徒弟。"
"你只要好好修炼,快点变强。"
"两个月后太初大帝打过来,你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师娘和师弟,就行了。"
林雄枫用力点头,把张山风的话记在心里。
"行了,别煽情了。"
张山风站起来,把灵核扔给林雄枫。
"先让我看看你的底子。"
"全力一拳,打那块陨石。"
张山风指了指演武场对面一块两人高的陨石。
林雄枫起身,走到演武场中央,面对那块陨石。
林雄枫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灵能之河开始奔腾。
灵能沿经脉流到右拳,至尊骨的金光从胸口蔓延到手臂。
"哈!"
林雄枫一拳轰出。
灵能在拳面上炸开,带着至尊骨的淡淡金光。
"砰!"
拳头轰在陨石上。
陨石剧烈一震,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从拳印处向四周蔓延,如蛛网。
但陨石没有碎。
林雄枫收拳,喘了口气。
这一拳已经是林雄枫的全力了。
筑基后期的全部灵能,加上至尊骨的加持。
但陨石只是裂了,没碎。
"就这?"
张山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满意。
林雄枫的脸更红了。
"大师兄,我——"
"知道问题在哪吗?"
张山风走过来,指着陨石上的拳印。
"你的灵能太散了。"
"灵能从丹田到拳头,一路上散了三成。"
"出拳的时候,灵能没有集中在一点,而是铺在整个拳面上。"
"这样打出去,看着声势不小,其实穿透力不够。"
张山风握拳,在林雄枫面前比划了一下。
"你看我的拳。"
张山风一拳轰出。
没有灵能外放,没有法相,就是普普通通一拳。
但拳头周围的空间在扭曲。
"砰!"
张山风的拳头轰在那块已经裂开的陨石上。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闷响。
然后,那块两人高的陨石,从内部开始碎裂。
不是被打裂的,是被震碎的。
如沙堆倒塌,陨石在林雄枫面前碎成了一堆粉末。
林雄枫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
"灵能内爆。"
张山风收拳,淡淡道。
"灵能打出去不是结束,是开始。"
"你要让灵能钻进敌人的身体里,在里面炸开。"
"就像这样。"
张山风捡起一块碎石,握在手心。
再张开手时,碎石已经变成了细粉。
"你现在的灵能循环是对的,但还不够。"
"循环是基础,内爆是应用。"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灵能内爆。"
"还有——"
张山风拍了拍腰间的刀。
"你现在用的是我给你的短刀。"
"短刀适合近身,但战场之上,一寸长一寸强。"
"我教你一套基础刀法。"
"不要求你练得多好,但至少要能在乱军之中自保。"
林雄枫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谢谢大师兄!"
接下来的三天,林雄枫在碎星带前哨跟着张山风修炼。
每天卯时起,先练两个时辰的灵能内爆。
张山风教得很细。
从灵能如何在拳面上压缩,到如何在命中目标后钻入内部,再到如何控制内爆的时机和威力。
每一个步骤,张山风都亲自示范,然后让林雄枫反复练习。
林雄枫学得也快。
至尊骨的悟性不是盖的,很多东西张山风说一遍,林雄枫就能领会。
但领会和会用是两回事。
林雄枫的灵能内爆一开始总是失败。
要么灵能在拳面上就散了,要么钻进陨石后没有炸开,要么炸开了但威力不够。
"不对!"
张山风一巴掌拍在林雄枫后脑勺上。
"灵能要凝实!像一根针!不是像一盆水!"
"再来!"
林雄枫揉了揉后脑勺,继续练。
手上的伤好了又破,破了又好。
但林雄枫不叫苦。
林雄枫知道,张山风当年练拳的时候,比这苦十倍。
中午休息一个时辰,吃灵食,恢复灵能。
下午练刀法。
张山风的刀法是在战场上磨出来的,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是杀招。
劈、砍、撩、刺、抹。
简单,直接,有效。
"出刀要快!"
"敌人不会给你摆姿势的时间!"
"刀出就要见血!"
张山风拿着一根木棍当刀,和林雄枫对练。
林雄枫拿短刀,张山风拿木棍。
但即使是木棍,张山风也把林雄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砰!"
木棍点在林雄枫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
"再来!"
"砰!"
木棍敲在林雄枫头上,林雄枫眼冒金星。
"再来!"
"砰!"
木棍横扫,林雄枫被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