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肮脏的。”

孙家主挑眉：“大师，你们出家人应该讲究终生平等吧？前朝都有东渡，信仰应该不分疆土吧？”

行慧和尚摇头：“非也，信仰确实没有疆土国界之分，可信徒有。”

“家主如果一定要跟瀛贼海寇合作，最后只怕连千年世家的名声都保不住。”

“难道孙家主真的要去海外做那海上孤国？”

孙极陷入沉默。

“大师，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这天下如果真的有德高望重之辈，你行慧大师要算一个。”

“未来，到底如何？”

行慧双手合十叹息：“孙家主为何非要执念这些，贫僧只是一个苦行僧，并非什么大和尚，若贫僧真有什么奇异手段，又岂会连一双鞋都买不起？”

孙极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行慧目光坦然不躲不避，眼里只有平淡。

良久，孙极开口。

“老夫一举一动不仅会牵连到孙家数千口人，更会关系到半个淮南百万百姓，大师，难道真的不愿意赐教？”

“难道真的要看到这些百姓们深陷战火，淮南生灵涂炭？”

行慧：...

他再次叹息：“孙家主，贫僧所看到的，没有瀛贼，也没有未来。”

孙极微微蹙眉：“什么叫没有未来？”

行慧指了指孙极本身。

“原本是的，大汉国运昌隆，不过孙家主发动德妃案之后，看不到未来了。”

孙极一喜：“大汉最终会失败？”

行慧不置可否：“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未来又岂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大汉的未来贫僧不知道，但孙家，一定没未来。”

孙极不喜：“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行慧：“是吗？”

“勾连异族也是为了家族？”

“河东裴河东薛全族尽灭，也从来没动过和外族勾连的心思。”

“孙家主可是开了这个头，也给其他世家挖了一个大坑。”

“失去了朝廷，失去了同盟，也失去了民心。”

“失道者寡助，贫僧言尽于此，告辞。”

行慧再次行礼后，缓缓向着阁楼下走去。

背后，孙极垂下的眼眸，杀意盎然。

“大师这么着急做什么，家里准备了斋饭，大师吃饱在上路也不迟。”

楼下把守的孙家人客客气气拦住行慧。

行慧心里微微叹息。

看来这孙家是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能人异士了。

自己只不过是能隐约看出点东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既不能得道成仙，也不能延年益寿，可看样子...

孙家人不仅不信，反而想要将自己彻底榨干。

穷途末路之际，孙家人已经魔怔到想要成仙了。

行慧苦笑。

要是自己有那本事不早就腾云驾雾走了？

裴家薛家都有可能成功，甚至那蔡家都算的上正统世家。

唯独这孙家...

心魔入体，善哉善哉。

行慧大和尚给他们下了结论。

孙家完了。